第29章 过去因(二)(1/2)
血线再次涌现走廊上。
周岳回忆着图雕的内容,意识到距离真相和冯月德已经非常接近了。
当他跨出房门,走廊灯光骤然一暗。
一阵松软的触感自脚底传来。
伴随一阵清新的树木气味。
周岳抬头一看,房间已经变成了密林。
寒风刺骨,吹得枯林簌簌而响。
头顶的明月,更是被乌云盖住,只留下隐晦不祥的弧度。
密林外头,是封家公寓。
大半的公寓楼被阴影笼罩,隐隐有种扭曲的诡异。
“哒哒哒……”
“哒哒哒……”
两道身影匆匆钻入密林。
是冯月德和冯老二家的冯月呈。
“冯月呈,你到底要怎么样!”此时的冯月德虽然才十五岁,言辞行为却已然有了些成熟气。
他环视四周,刻意压低着声音:“按照当时的约定,我给了你一千块。相对的,你不许再骚扰我姐姐!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冯月呈胡子拉碴的,虽年近三十,反倒有种流氓匪气:“你有证据吗?我出尔反尔?”
冯月德气得发抖:“从小到大,只有你最喜欢在我面前嚷嚷,说因为姐姐没被溺死,所以你们家才不能沾到发财的光。姐姐说她频繁被跟踪,除了你,还能有谁!”
冯月呈狂躁地抓着头发:“那凭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能有那么多钱!”
冯月德气极反笑:“族长爷爷给每个‘月’字辈的男孩都存了一笔钱,你挥霍掉了自己那一份,敲诈我的钱又做生意失败,怪我?”
冯月呈哼哧哼哧地喘着气,眼里满是血丝:“但是,按照冯家洗女术的效果。如果当初你们长房照做,其余各房也会增加财运,是你们自私!”
“如果冯月遥当时被溺死,说不定我们二房现在就更有钱,我也不用辍学做生意去了!”
霎时,密林一静。
树林的簌簌声,如同鬼哭。
周岳双眼微阖,回想着冯老太曾说的“打架见血”,顿时明白了。
打架,是因为冯月呈用“溺死冯月遥”做威胁,掐炸冯月德的钱。
爆点,就是这最后的一千块。
79年的一千块可是天文数字,冯月德一个少年能有这么大胆子偷偷拿出这笔钱,显然也是被冯月呈逼到了极点。
那么,冯月德身上的业债,百分百就是杀死冯月呈无疑了。
周岳摇了摇头,再度看向眼前。
果然,冯月德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的眼圈很黑,眼里血丝遍布,脸色蜡黄,显然是很久没有睡好了。
学业、藤条的骚扰、对姐姐的担心、对族规的痛恨。
紧绷的弦,这一刻彻底断了。
冯月呈却似没有看出,已经歇斯底里:“我在外面欠了上万块,追债的不会放过我!反正……反正你姐姐是嫡长女,就算年纪大了,但如果杀了,说不定真有用……”
恶言未全,冯月德突然俯冲向前。
“噗嗤!”
冯月呈低头看着插在心口的尖刀,不敢置信地抬头:“你……”
冯月德猛地拔出尖刀,看着冯月呈倒在血泊当中,握刀的双手还在颤抖。
“我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姐姐!”
冯月德失神自语。
同时,他衣服上的纽扣,突然脱落了一个。
越来越多的血线,自纽扣上出现,不断刺入地面和天空。
周岳一边整理凌乱的血线,找寻真正的“源头”,一边思索唯一的疑问。
业债弄明白了。
可冯月呈的死状,并非洗女术的模样啊,这与冯月遥留下的日记内容不符。
疑问中,血线愈发松垮,更隐隐有血珠滴落。
为了防止出现先前的情况,周岳小心避开这些罗网般的血线,并找到了最长的一根。
而那根血线,带着周岳回到了封家公寓的负一楼。
让周岳感到意外的是,在这血线最为密集、最为核心的地方,站着的人竟然是冯月遥。
她站在水井旁,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指尖隐隐发白。
“姐,你喊我来这里干什么。”冯月德挤出笑容:“你不是已经知道长房洗女术了吗?这里还是别来了。”
“小德!”冯月遥语气严肃沉重:“你老实告诉我,表哥冯月呈是怎么死的!”
冯月德勃然色变。
“昨天,我调查洗女术时,在负一楼找到了这个。”冯月遥取出一枚纽扣:“冯月呈死的当天,你匆匆回来,少了个扣子,衣角沾血。”
“他的尸体被发现后,我就在负一楼找到了你的纽扣。”
周岳死死盯着那枚纽扣,目光锐利。
对上了。
冯老太说过,冯月遥死的前一天,有见到她拿着冯月德的纽扣,匆匆从负一楼跑上来。
所以,如今的画面,就是冯月遥死亡当日!
而被逼问的冯月德,则失神的连连后退:“姐,你别问了!我……我解释不清。我会去自首的。但是……但是你要赶紧离开公寓……”
劝阻声戛然而止。
冯月德浑身一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沉默几秒后脸色惨白:“姐,快跑!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又来了!”
冯月遥听得稀里糊涂。
周岳也感到奇怪。
冯月德杀死冯月呈的时候,虽然掉了纽扣。
可冯月呈的尸体,是在公寓外发现的。
冯月德当时,也不具备转移尸体的能力。
那么,纽扣为何会出现在负一楼?
除非……冯月呈自己走到了负一楼!
“哒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