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线索（2/2）

“又或者他知道，但没写出来。”

“能不能查到这三批货入库那会儿是谁签的字？”

何茂才摇了摇头。

“入库单是库房老张头签的。”

“老张头说，这三批货入库的时候是刘三郎送来的，他只是过了一手签了个字。”

“他也不知道货打哪儿来的。”

陆远把那三张单子单独抽出来，搁在桌上。

“那就是说，军器局里头还藏着另一条线。”

“不走废料库，也不走刘三郎。”

“直接送货到库房，让老张头签字入库。”

“然后同一批货再从废料库出去，走钱粮商的船。”

“一进一出，账上多了五十斤，可货实际上已经叫人调包了。”

宋应星从里间走出来。

手里攥着一块铁片，是昨天从钱粮商那船货里拿回来的样品。

“陆小子，你看看这个。”

他把铁片搁桌上。

陆远拿起来翻了一下。

切口平整，边缘光滑，不像是普通废铁的断面。

“这是新铁料的边角料。”

“何茂才你过来瞅瞅。”

何茂才凑过来，盯着那块铁片瞧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这是流水线下来的边角料。”

“淬过火的。”

“这个规格的边角料，按理说应该回炉重熔，不会进废料库。”

“那它怎么变成废料了？”

何茂才琢磨了一下：“有人把它从流水线边上顺走了。”

“然后混进了废料堆里头。”

“只有流水线上的人才能碰到这东西。”

陆远把铁片放下：“流水线上有多少人？”

“加上周师傅，一共二十七个。”

“分三班，每班九个人。”

“每班都有一个人负责收边角料。”

“是谁？”

何茂才沉默了一下：“第一班是张大力，第二班是王铁柱，第三班是李二娃。”

“学生去查。”

何茂才转身就走了。

当天傍晚，方以智从试验场回来。

进门时候把记录本搁桌上，没翻开。

“先生，学生今天在试验场发现了一件事。”

“说。”

“试验场外围的警戒线上，有一处叫人剪断了。”

“剪得很齐整，像是用钳子剪的。”

“缺了一截绳子，大概一尺来长。”

陆远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儿？”

“学生拿不准。”

“今儿是学生头一回注意到。”

“可那截绳子的断口已经发黑了，不是今天剪的。”

“起码有三四天了。”

陆远站起来走到门口。

张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他撂下斧头走了过来。

“试验场外围的警戒绳有人动过。”

“你最近巡夜的时候瞅见没有？”

张铁柱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学生每天晚上都会沿着外围走一圈。”

“前几天没发现绳子断。”

“昨天学生没走到那边去。”

“叫树给挡着了。”

“那截绳子的位置在哪儿？”

“试验场北边。”

“靠近林子那一侧。”

陆远又问道：“从那个位置能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