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跑了？（1/2）

张铁柱想了一下：“能看到试验坑。”

“如果站在树林边上，正好能看到装药的过程。”

陆远靠在门框上，没有接话。

方以智从作坊里走出来：“先生，那个位置能看到装药，但看不到具体的配方。”

“因为配方的记录都是用暗号写的。”

“他们只能看到有人在往陶罐里倒东西，看不见倒的是什么。”

“那他们要看的就不是配方。”

“是工序。”

“他们在看咱们怎么做。”

方以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开始，北侧的警戒绳换成铁链。”

“再在树林边上设一个暗哨。”

“学生去安排。”

陆远没有拦他。

很快，朱由检来找陆远，进门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下，而是站在桌边，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先生，蓟州那边有消息了。”

“刘三郎从通州跑了之后，有人在蓟州北门外见过他。”

“他在镇上买了两匹马，然后往北走了。”

“方向是出关的私道。”

陆远没有拆信：“他出关了吗？”

“出关了。”

“私道那头有人接应。”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沉了一些。

“先生，他跑出去，带走的那些东西，对建奴有多大用处？”

陆远想了想：“铁料能铸铳管，但铸不出好铳管。”

“铜件能仿垫圈，但用不了多久就变形。”

“量具尺寸是对的，但精度不够。”

“他带出去的东西，够建奴少走半年弯路。”

“但也就半年。”

朱由检听完，没有松一口气。

他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碗。

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喝了一口。

“学生今天在朝会上听说了一件事。”

“周应秋上了一道折子，说军器局内部有人勾结建奴，铁料外流。”

“他把刘三郎的事捅出来了。”

“但他没提新学。”

陆远抬起头：“他没提新学？”

“没提。”

“通篇都在说军器局监管不力。”

“说周老六管了四十多年的废料，眼皮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难辞其咎。”

“他的目标不是新学。”

“是周老六。”

陆远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他拿周老六开刀，是因为周老六是军器局的老人。”

“扳倒了周老六，军器局的废料规矩就得重新定。”

“重新定规矩，他就能往里塞自己的人。”

“到时候铁料外流就不是偷了，是明着流。”

朱由检放下茶碗：“先生，那咱们怎么接？”

“不接。”

“让周老六自己接。”

“他当了四十二年的工匠，在军器局的人脉比谁都深。”

“周应秋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朱由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带着春夜的潮气灌进来，吹得灯焰晃了一下。

朱由检先站起来：“学生先回了，明天有消息再送过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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