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叶星河的冷静，反间计（2/2）
靖王咬牙。
“北莽那边怎么了？”
谋士声音更低。
“拓跋烈若也起疑，这盟就不稳了。”
这一句，踩进了靖王心口。
因为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自己麾下杂兵乱，他还能压。
可要是北莽那边也开始拿捏，他就真恶心了。
同一时间，禁军中军。
白起已经接到第一批回线。
他快步走到叶星河跟前，眼底都带了点压不住的震动。
“统帅，起效了。”
“豪强私兵那边先乱的。有几营已经开始互相问北莽割地的事。”
“河东旧军也在传，说靖王若真成事，第一批被灭口的就是他们这些外线人马。”
王翦也回来报。
“北莽那边更有意思。拓跋烈麾下有两名百骑长，刚才已经派人去问靖王粮草和后路怎么分了。”
“这帮草原狼，果然先闻到肉味就要价。”
叶星河笑了。
“不是要价。”
“是起疑。”
“起疑比要价更好。”
白起看着他，心里已经有点麻了。
这反间计最狠的地方，不是他凭空编了多少瞎话。
是他每一句都卡在了对方最敏感的缝上。
靖王怕被说卖国。
豪强怕替外敌卖命。
河东旧军怕成弃子。
北莽怕被利用完再翻脸。
一张嘴，全给捅了。
这时，系统面板也轻轻一震。
【检测到敌方联合势力信任下降。】
【靖王阵营军心波动提升。】
【北莽援军联盟稳定度下降。】
【宿主计略成功触发：敌方协同削弱。】
叶星河扫了一眼，眼底更稳。
很好。
这说明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
是对面真被撕开了。
片刻后，远处果然有动静。
不是冲阵。
是靖王和拓跋烈同时出了本阵，到了两军中间偏北的位置，像是在当面说什么。
白起冷笑一声。
“坐不住了。”
王翦也乐了。
“刚才还一副十五万兵吃定我们的样，现在先自己内部开会了。”
叶星河说：“正常。”
“人一旦开始解释，就已经输了半截。”
这就是局。
真正铁板一块的人，不需要解释。
只有心里本就不稳，才会着急跑去澄清。
而澄清这件事，本身就是承认-这话已经传开了，且很有杀伤力。
对面那边，靖王脸色难看的吓人。
“拓跋将军，你别听那狗东西胡说！”
“本王既然与你北莽结盟，自然不会反悔。待本王入京，答应你们的粮道，通商，牧场，一样都不会少！”
拓跋烈盯着他，语气很冷。
“王爷说的轻巧。”
“可本将问一句。”
“若你真坐上那个位子，朝堂上下，天下百姓都骂你勾结外敌，你怎么洗？”
靖王一顿。
拓跋烈继续往下压。
“你若要洗自己，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脏水全泼给我们北莽。”
“到时候你说，是我军趁乱入关，是你被迫借兵，是你忍辱负重清君侧。”
“王爷，你说，本将该不该防你这一手？”
靖王心里一沉。
他知道，叶星河最狠的那刀，算是彻底扎进去了。
因为拓跋烈已经不是在听谣言。
是在拿谣言追着他要答案。
而这种答案，他给不了。
给什么都是虚的。
见靖王一时哑住，拓跋烈眼神更冷了。
裂痕，正式成形。
远处禁军阵前，白起和王翦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可只看两人神色，也知道这波谈的绝对不舒服。
王翦啧了一声。
“统帅，你这手是真阴。”
叶星河说：“本座这叫讲道理。”
“他们既然敢勾结，就该提前想好，怎么互相不防。”
白起低声说：“那下一步呢？”
叶星河看着对面，声音不高，却压的很稳。
“等。”
“等靖王自己受不了。”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打他。”
“是北莽先不信他，杂兵再不敢替他冲。”
“所以他一定会急。”
“一急，就会想快。”
“一想快-”
王翦已经接上了。
“就会主动进攻。”
叶星河点头。
“对。”
“他本来还想借北莽到场压我们气势，再慢慢找机会撕口子。”
“现在不行了。”
“因为他自己的后面，已经先起火了。”
这才是反间计真正的杀招。
不是直接让你散。
是逼你为了不散，只能提前做蠢事。
天色渐沉。
两军仍在对峙。
可这场对峙的味道，已经跟半个时辰前完全不同了。
叛军那边的鼓声还在响，却不再那么整齐。
北莽骑军也还在列阵，可中后段明显多了调动和回骑传令。
很多人肉眼看不出问题。
可白起，王翦这种老将一眼就能看明白。
阵还在。
心已经不齐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靖王中军冲出，直奔三路主将营线。
王翦眼神一亮。
“来了。”
白起也沉声说：“他在调兵。”
叶星河望着那骑背影，唇角终于压出一点笑。
“不是调兵。”
“是催命。”
他抬手，直接下令。
“传令全军。”
“今夜不主动出击，各营加固前阵，神机弩营暗换真弩，右军外摆再让半分口子。”
“另外，让人盯死靖王三路调动。”
“他今晚要是还忍得住，算本座看走眼。”
白起和王翦同时抱拳。
“是！”
叶星河看着远处那面还在硬撑场子的靖王帅旗，眼神冷的发亮。
北莽到了。
底牌亮了。
谣也放了。
缝也裂了。
接下来，就看靖王什么时候被自己这口急火，给烧穿。
而远处夜色将落时，靖王大营内，三道新的军令，已经被连夜发往左右中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