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來不及了(1/2)
第63章第63章來不及了
當初,董士成被釋放回到肉鋪,推開他們的新房,見到男人抱着秀娘親吻的畫面,他渾身快要炸了。
那本來該在懷裏點燃的嬌紅,被別的男人玷污。
可是在梅清臣面前,他無能為力。
他是丞相。
他身邊有一頂一的高手。
打不過,争不過。
他早就知道梅清臣絕不能回來,他一旦回來,秀娘就會被奪走。
是以,他一直防備着。
後來她走之後,他始終不信秀娘會背叛他,他潛入縣府,尋到了線索,欣喜若狂,想要去追秀娘,告訴她真相,可随之而來是衙門的通緝。
他敢肯定,又是梅清臣的手筆。
他嫉恨他權勢滔天,又痛恨自己無力。
好在蒼天給了他另外一條路,他誤打誤撞救了可汗的小王子,被封了北疆将軍,幾次與大郢交戰,立下戰功,成為了北疆的赫達乾大人。
如今,他也有了權勢。
秀娘想要的,他也可以給。
但現在她又說,她心悅梅清臣。
董士成痛苦不堪,狼狽落寞,這些情緒席卷而來,令他狂怒。
他不是沒想過這種結果。
畢竟大郢京城富饒,北疆再好也不過北狄未開化的地方,她會不願意去。
再者,從梅清臣手裏奪走晞光也不容易。
所以,他備了殺手锏。
如果她不願,他自有辦法讓她去。
董士成逼視着懷裏的女人,“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蘭秀娘淚眼模糊,悔恨不已,當初怎麽就招惹了這麽一個老實人。
她到底還是受到了懲罰——老實人的報複
如若以前,她或許會走,到哪活不是活。
但她已經貪戀當下,如何還肯走。
這裏有她的家,她才與梅清臣互通心意,晞光還小,肚子裏還有個更小的,怎麽能走,餘生她如何放下這裏的牽挂。
蘭秀娘試圖喚起他的憐憫之心,聲音柔軟,也不再推拒他,反而向他靠近,“董大哥,過去種種,都是我不好,看在我爹幫過你家的份上,原諒我吧,你現在的身份來這兒不好辦,我可以幫你,幫你平安回到北疆,你娶個溫柔可意的女子,安穩度日,會幸福的。董大哥,這樣好不好。”
“不好!”
董士成雙目赤紅,已再無耐心。
他将她一把推到床上,壓了上去。
蘭秀娘雙手護着肚子,好在他沒有圧實,再往上看去,他手裏竟多了一個鈴铛。
她有些不知所措。
“秀娘,最後一次機會,跟不跟我走?”
蘭秀娘閉眼,又有幾滴淚順着她的臉頰流下,“董大哥,我還是那句話,我不能走……”
“叮鈴鈴——”
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蘭秀娘漸漸松弛下來,眼前也逐漸模糊,一個聲音在慢慢注入她的耳中。
“秀娘,我是董士成,你的相公,你已經嫁給我了,你的前夫梅清臣抛棄你母子七年,功成名就,他回來之後,奪走了你的兒子希狗,我們無法與之抗争,你現在肚子裏懷着的,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我們過得很幸福。”
……
董士成進入房間,看着坐在床邊怔忪的人,還有丢在地上的鈴铛,眼睛微眯,快步過去撿起,走向蘭秀娘。
“秀娘,你好些了嗎?”
“嗯,我沒事。”
董士成伸手将她環住,他五大三粗,幾乎将她罩住。
蘭秀娘有些不适,聽到他道:“別害怕秀娘,為夫只是給你系上鈴铛,這是我們的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
蘭秀娘有些疑惑,但也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看他給自己重新系上鈴铛,秀眉一蹙,十分不滿:“這個鈴铛響起來很煩人,聽得我不舒服。”
“只是鈴铛,難道秀娘不要我們的定情之物。”
蘭秀娘安撫的将手放在他的大掌上:“好吧。”
董士成對她不錯,總給她送東西,當初沒少照顧他們母子。
母子……希狗,希狗被梅清臣帶走了,那個一走七年的男人,竟然把她的寶貝兒子搶走了,想到這裏,她就慌的不行。
“相公,我要把希狗帶回去。”
董士成摟住她,發出滿足的喟嘆,他等這一刻太久。
“我們這次來京便是來找希狗的,可是梅清臣他仗勢欺人,不見我們,還讓人打我……”
董士成說着,伸手解腰帶。
蘭秀娘有些不知所措,忙移開眼睛。
“你看看,秀娘,這兒。”
董士成說着,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強行轉了過來。
蘭秀娘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見他腰間,竟有一道食指長的傷口,整齊的劍傷,邊緣皮肉微微翻卷,傷口依然鮮紅,倒不深,随着他呼吸露出裏面的肉。
蘭秀娘驚呼一聲:“怎麽不包紮。”
“沒事。”
“我幫你包。”蘭秀娘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問:“這是梅清臣弄得?”
董士成站着,上身赤裸,蘭秀娘坐在床邊,在他肌肉蝤蛴的腹前,她的頭離自己很近。
她的動作很小心也很娴熟,她每碰自己一下,他都升起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蘭秀娘鼓着腮幫子,咬着牙,恨的不行,誰能想少年夫妻,梅清臣忽然就走了,又突然回來,還搶走了她相依為命的孩子。
如今,他們來要孩子,他又讓人打了她相公一頓。
蘭秀娘呼吸都重了些:“就算是做了丞相,也要講道理,怎麽能打人,不若我們告到官府去,再不行,讓皇帝老兒評評理。”
董士成被她所說吸取一點注意力,北疆雖比不上大郢,他在其中也漲了不少見識,明白了權勢的滋味,民告官,簡直是笑話。
“秀娘,告去官府,怕還沒遞過去狀子,就被梅清臣給抓了。他現在在全城搜捕我們,我們連花樹村都回不去了。”
蘭秀娘怒不可遏,揮了下手:“真是個陰毒之人,好歹我與他……”她及時止住,她已經嫁給董士成了,不能在他面前總提梅清臣。
董士成深深吸緊小腹,喉間滾動,他轉身拿過衣衫披上,掩蓋。
蘭秀娘失望的坐着,可是希狗,她的兒,難道此生再無相見的可能了嗎。
董士成觀她神色,怎不知她所想,他摟過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懷裏,大手幾乎能包住她整個頭顱。
蘭秀娘依然有些緊張不适,她心裏覺得古怪,兩人孩子都有了,她怎麽好像有點排斥他的親近呢。
“其實讓希狗留在這兒也好,他們父子血濃于水,梅清臣再不是東西,也不會對希狗不好,我打聽他現在是太子陪讀,讀書很好,将來一定很有出息。”
蘭秀娘聽到這些,心裏有了幾分安慰,她就知道希狗那孩子是塊讀書的料子,他在這兒的确能過得很好,可是他要想她呢,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難道就要這樣割舍。
董士成伸手捂住傷口,喉間透出些許呻吟。
蘭秀娘看過去,關心道:“傷口疼?”
“嗯,有一點,我差點沒逃回來,如今我們也無處可去,秀娘,是我沒用,無法帶回希狗。”董士成垂頭喪氣。
蘭秀娘心中失望,可也沒法開口再讓董士成去找梅清臣。
“相公,不若我去找他,我是希狗的娘,他或許會看在這點情面上讓我見見希狗,哪怕帶不回去,見一面也成。”
董士成眉目微斂,見面當然不能見面。
他們此生,再也不必見面。
他松開她,坐在一旁,垂下不語。
蘭秀娘看他的狀态,提心吊膽,不免靠過去,問他怎麽了。
“秀娘,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們這個孩子。”
董士成忽然說。
蘭秀娘一愣,忙道:“士成,你怎麽這樣說,我怎麽會不要我們的孩子。”她撫上凸起的肚子,心如刀割,這也是她的孩兒,手心手背都是肉。
“現在梅清臣在到處抓我們,他但凡還有一點良心,都不可能這樣做,萬一你被傷到,我們的孩子也……秀娘,我很看重這個孩兒,我的第一個孩子,你別不要他。”
董士成說到近乎哽咽,張臂将她摟入懷裏,緊緊的。
蘭秀娘動搖了。
是啊,董士成已經盡力了,他們從花樹村一路到京城來,應該吃了不少苦。
應該……
她有些迷茫,為什麽她說應該,為什麽她沒有一點路上的記憶。
好像她的記憶,停滞在她去祭奠爹的墳頭前了。
如今她已經有了五六個月的身孕,起碼距離那時已有半年多。
她怎麽什麽都不記得。
“士成,我好像有些失憶了……”
“叮鈴鈴——”
董士成的抱她的動作觸動了她腰間的鈴铛,又是一陣心煩,讓她什麽事也想不了,只好閉眼凝神,半晌,她道:“那我們離開吧。”
人總要向前看,活着,才能有機會。
董士成的下巴擱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聽到她說的,他會心一笑。
他的秀娘最好了。
他嗅着她香甜的味道,藏了十多年的渴望冒出了頭,忍不住低頭親了過去。
蘭秀娘瑟縮了一下,他身上濃烈的氣息讓她不适,她有些說不上來的抗拒。
她推了他一把:“小心我的肚子,快當爹的人了,怎麽還這麽莽撞。”
董士成被她推開,可她說的又很有道理,他只能笑着道歉。
他的心裏卻微微刺痛,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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