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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勸進(萬字更) 只是撩撥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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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勸進(萬字更)只是撩撥一

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大福晉将那些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努爾哈赤聽了。二阿哥老實,她這個大福晉也不是滑頭的人嘛。

努爾哈赤聽後就笑了:“倒是辛苦你替孤教導大阿哥。”

大貝勒這是聽出來了,實際上,孟馨的話也清楚,字字句句都是說給繼承人聽的。就算褚英不是繼承人,也應該有遠大的目光,否則父輩的經營到了他那裏承繼不下去,豈不是白費了前頭的苦心。

孟馨原本是不表功的,為了這個事,她與努爾哈赤早就達成一致了。褚英聽不懂委婉的暗示,此時說明白了更好。

可努爾哈赤這樣鎮定從容,大福晉心裏就有小小的不稱意了。

孟馨盯着努爾哈赤:“貝勒爺只有這個話,沒有別的了?”

努爾哈赤與她對視半晌:“哦。孤也不是說一定就定準了褚英。老大的性子不穩當,咱們的阿濟格又太小,孤答應過你的話孤還記得。往後啊,還是可以再看看的。”

努爾哈赤現在覺得身體還不錯,精神也很好,他雖出外征戰,但也很注重保護自己,不會輕易受傷。

常年縱馬騎射,鍛煉出一身的好筋骨,生命力旺盛的不得了,自然還能活得長久,不至于立刻就抛下他們母子走了。

要是大福晉能生個好的,未必不能往後培養出來,但褚英是長子,也不是說丢就能丢下的。

再看看也是實話。

孟馨知道,要聽的卻不是這個。

孟馨手指在大貝勒的胸膛上點來點去的:“大阿哥的心思是遮都遮不住了。我的話說的明白。可他那樣的想頭,貝勒爺就一點都不吃味?我可是貝勒爺的福晉。”

努爾哈赤捉住她作亂的手:“你想孤如何吃味?”

孟馨作勢長嘆一聲:“我是喜歡老狼王的沉穩歷練深刻的調調。可這歷事多了就半點意思都沒有了。眉間心上一點波瀾都沒有,貝勒爺是篤定了我是你的,就半點不在乎人了。還是說,貝勒爺心裏壓根就不在意,全是我自己在意。将來我跟誰不跟誰的,在貝勒爺眼裏都一樣,不值得貝勒爺費心思?”

她是甚少這樣說話,但說起來也別有一番意趣。

就只兩個人在一起,經過了無數情丨事的大福晉,越發能拿捏大貝勒喜歡的風韻了。

努爾哈赤把人壓下去,将孟馨的手合鎖在腦袋上頭,逼得大福晉不得不挺丨身丨入他懷中。

努爾哈赤:“那就讓孤的阿巴亥好好看看。孤是如何在意的。”

字句咬聲,幾乎沉在胸膛之中。

孟馨只是撩撥一下,卻不想這位大貝勒硬是用另一種方式讓她知道,他是如何深深在意的。

舒爾哈齊被圈禁,消息遞送出去,很快就傳遍了。

孟馨是知道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的,明廷現在抽不出手來乾涉這些事,否則早就出兵幫助舒爾哈齊在黑扯木自立了,何至于只是口頭承諾呢?

甚至說過要鎮兵給葉赫的支持也沒有。

舒爾哈齊這裏石沉大海,葉赫那邊的動作也偃旗息鼓,東哥更是沉寂下來。

葉赫那頭挑唆建州二貝勒舒爾哈齊自立的事瞞不住,葉赫那頭的金臺石和布揚古也都怕努爾哈赤出兵攻打他們報複。

因此,對納林布祿麾下,曾經的臺吉之子蘇鼐及其部族衆人歸順建州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當作不知道,聽之任之了。

看在葉赫有人歸順的份上,努爾哈赤暫時也沒有對葉赫陳兵的意思。

葉赫那邊大概是松了一口氣,孟馨心想,倒是此時不是動葉赫最好的時候,努爾哈赤這是在蟄伏集聚,等某一日,定要和葉赫算賬的。

且等葉赫緩過來,說不定又要弄出什麽事情來,再和建州鬥法。

可不管風雲如何,此時蘇鼐帶着葉赫部衆數千人的投奔,就是最大的事。

說起這個蘇鼐,與納林布祿帶回去的小葉赫納喇氏也是有親戚關系的。蘇鼐的高祖父與孟古哲哲的曾祖父是同一人,蘇鼐是小葉赫納喇氏的堂兄。

他将他們一支的部族都帶來了。小葉赫納喇氏還留在葉赫城中,倒不是蘇鼐不帶來,是不敢帶來。

原本就是來歸附的,怎麽敢将別人趕走的棄婦帶來,招惹的建州大貝勒與大福晉不高興呢?

蘇鼐是一心一意要讨好大貝勒和大福晉的。大概是太想改變葉赫納喇氏在大貝勒和大福晉心裏的印象了。

也大概太想表示出自己一脈一定臣服在大貝勒和大福晉身邊,一定好好侍奉大貝勒和大福晉。

蘇鼐就在特意為迎他們的宴會上,将親妹妹獻給大貝勒。

蘇鼐:“妹妹乖巧懂事,一定能夠好好的陪伴在大貝勒與大福晉身邊侍奉。”

他是為了彌補,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

當然了,蘇鼐也一定會有自己的私心。

堂妹不中用,東哥也不成,大貝勒身邊還是得有葉赫納喇氏的人。他自己的妹子體貼溫順,性情比那兩個都好,肯定能在大福晉手底下活下去。

富察大福晉不及烏拉大福晉榮寵,烏拉大福晉容不得出身葉赫的側福晉,那麽一個小小的庶福晉也容不下麽?

蘇鼐只有這麽一點點的要求。庶福晉是絕對不會威脅烏拉大福晉的地位的。

蘇鼐滿以為大貝勒會一口應下,根本不必猶豫讨論。

蘇鼐作為葉赫的人,也不可能在外頭知道建州大貝勒的身邊事。

他們只知道烏拉大福晉是大貝勒身邊最得寵的,卻不知大福晉獨寵這幾年,大貝勒身邊連一個庶福晉都沒有添過。

難道是建州本部的人不想添麽?

難道是被降服的哈達舊部輝發舊部女子不想籠絡大貝勒嗎?

一時間衆人都安靜下來,神情各異的看向高坐的大貝勒與大福晉。

這幾年使勁兒送上去的人,都送不到大貝勒的身邊,這個蘇鼐,就能把他的親妹妹送到大貝勒的身邊侍奉嗎?

蘇鼐有點茫然于突然的安靜與矚目,他心裏忽然有些忐忑,莫非是做錯了?

可又不願意撤回,只能帶着妹妹忐忑不安的跪在那裏。

孟馨波瀾不驚的目光落在蘇鼐親妹妹的身上。

早在蘇鼐帶着親妹妹赴宴,葉赫納喇氏的目光時不時偷偷掃一眼她和努爾哈赤,孟馨心裏多少就有些預感了。

歸附的時候不說,宴席之上當衆提及,這個蘇鼐也是個心思深的。

平心而論,葉赫納喇氏的格格們沒有難看的。這個葉赫納喇氏好像膽子小些,至少現在表現的是這樣。

一旦不那麽張牙舞爪的算計,就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風致來。

未婚的十五歲的姑娘,已經長得很好了,不似孟馨當年那麽纖細,在坐男人們的打量倒是大大方方的。

“你想給我阿瑪做福晉?”阿濟格如今能明白這些。

十二阿哥最近過得還算不錯。

自從他發現額娘阿瑪好像不太管他是不是非得學會些東西,只要他坐在書院裏頭聽課,哪怕天天睡大覺也沒人會管他,十二阿哥就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巴克什在上頭講課,別人都老實,就是他,翹着腿睡覺也沒人管,成天左耳進右耳出的,誰也管不住。

十二阿哥順風順水的,養出縱橫的精神頭來,就有點看蘇鼐兄妹不順眼:“你們想把我額娘擠下去,将她的大福晉取而代之?”

蘇鼐兄妹都吓到了,連聲說不敢不敢。

阿濟格瞪着他們兄妹不依不饒的:“都想跟我額娘搶大貝勒了,還有什麽不敢的?”

阿濟格從出生起見着的,就是阿瑪額娘在一起,中間沒有第三個人。他當然理所當然的認為不能再有別人了。

富察大福晉見沒人出聲,她便笑道:“十二阿哥,這話不是這麽說的。葉赫納喇氏進院,也只是個庶福晉。不能與阿哥的額娘相提并論。至于說搶,大貝勒還有這麽多的福晉,多一個也沒什麽。原本大貝勒也不獨屬誰。”

富察大福晉望着孟馨笑,“要都是這麽計較,我和孟古大福晉當年,豈不是也容不得妹妹進院了。要是不讓妹妹進院,哪裏還有眼前的十二阿哥呢?妹妹說是不是。”

孟馨摸了摸阿濟格的腦袋瓜子,叫小孩兒不說話,阿濟格就老實了,但随時盯着,看誰敢不敬大福晉,随時準備沖上去護娘的架勢。

孟馨:“大福晉這是拐着彎兒誇自己大度麽。容我說一句。大福晉當時就算是想攔着。攔得住麽?”

“說到底,還得看貝勒爺想要不想要。”

孟馨也不管富察衮代被她搶白一頓的臉色,轉頭看向努爾哈赤,含笑道:“貝勒爺怎麽想的呢?”

“格格年紀和我當年一個樣。花朵兒似的好年紀。可我是個講規矩的大福晉。要是進了院,就是在我眼皮底下過日子。我手縫兒窄,一絲一毫的風也難漏出去,日子要是不見風,恐怕也不好過吧。”

大福晉笑盈盈的模樣是真好看。

可這話說的,令後頭陪坐的側福晉庶福晉們一個個的都從心裏冒出涼氣來。

蘇鼐的親妹妹沒進院當然是不知道的。

可這些就活在後院的福晉們心裏很清楚。

到了大貝勒身邊,誰不想生個一兒半女的,将來生活也有着落。沒有做大福晉的服氣,從庶福晉做成小福晉側福晉也是好的。

烏拉大福晉進院前,人人都有盼頭,等烏拉大福晉一來,她們就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是一點盼頭都沒有的事。

這将近十年,大貝勒除了烏拉納喇氏誰也看不上,誰也碰不着,就連葉赫的東哥格格都叫回去了,又哪兒還有什麽絕色能和烏拉納喇氏争呢?

烏拉大福晉的話沒錯,她一枝獨秀在大貝勒身邊,不與她争,好好的依附她,如同小福晉真奇那樣,那日子還挺好過的。

當然了,也要母子被大福晉看得上才成。

要是看不上,那還真是沒什麽用處了。

要這樣還要去争,下場可不好。沒瞧見富察大福晉都避其鋒芒不與烏拉大福晉争鋒麽。

烏拉大福晉所行所為着實彪悍,她們越往後頭走,就越不敢招惹。

一時都看向大貝勒。

努爾哈赤:“大福晉是文院之首,連孤都舍不得煩擾大福晉分毫,就怕分了大福晉的心,叫大福晉不能專心公務。你等就不要添煩瑣事了。你自個兒的親妹子,就放在你自己眼皮子底下過活,不勞大福晉給你看着。”

這是不要的意思。

蘇鼐難免心裏有些失落。

蘇鼐的親妹妹心裏也不大暢快。

她本來是不樂意給建州大貝勒做庶福晉的。覺得自己年紀小,大貝勒又那麽大了,但是為了親哥和族人,倒是願意受這個委屈。

可是真在這宴上見了人,又發現大貝勒完全不顯年紀,竟然看起來像是四十出頭的人,身形挺拔,相貌英武,尤其是那一身殺伐果斷成熟穩重的氣質,很招年輕小姑娘的喜歡迷戀。

葉赫納喇氏就願意了。

可誰知道人家不要她。

烏拉大福晉竟然這麽厲害,大貝勒為了她,連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

他們兄妹是來歸順的,不能得罪大福晉,更不能得罪大貝勒,就算心裏失落也不能表現出來。

蘇鼐這心裏還有些忐忑不安,他來歸附,妹妹沒獻出去,大貝勒會不會懷疑他的忠心呢?

努爾哈赤:“五格格是不是到了說親的年紀?不若就跟蘇鼐成婚,做他的福晉。”

大貝勒一雙眼睛洞若觀火,豈會看不出蘇鼐的緊張?

歸順部族獻上來的女人不能收,收了大福晉可能不高興的。大貝勒可舍不得大福晉不高興。

這裏聯姻不成,那就換個去處,叫蘇鼐安心住下也好。

只有蘇鼐安心了,他們部族中的人,才能聽從文院将來的歸置安排。

蘇鼐歸附只帶了人來,葉赫城寨一概沒有,所以這幾千人還要找地方安置,這都是文院的事務,不可能把幾千人安排在一起,只有人家願意了誠心了,才能把人打散了安置好。

孟馨不反對,只笑道:“五格格尚十三,不知蘇鼐願不願意先成婚,等一年再合房。五格格年紀小,再長些時日的好。”

五格格也是小福晉真奇的女兒。

孟馨不反對這個聯姻,五格格嫁給蘇鼐為福晉也不錯。至少蘇鼐将來會是建州的人,五格格嫁得近,也方便叫人看着他。

就是這個年紀上,孟馨還是想給小姑娘盡量争取一下。

蘇鼐身邊當然有福晉,但五格格來了,五格格身份最尊貴,自然一躍成為蘇鼐身邊最貴重的嫡福晉。

蘇鼐成了努爾哈赤的額附,這身份足矣令蘇鼐放心了。要知道,他本來也不是臺吉首領貝勒的身份。

等一年就等一年,蘇鼐立刻應下了。

孟馨看了那邊幾眼,蘇鼐的親妹妹偷偷往努爾哈赤那邊掃了好幾眼,都被她看到了。

大貝勒在宴上态度和煦,并不如何刻意溫柔,只是這樣成熟穩重不怒自威的模樣,到底還是招人的。

把人家小姑娘給勾住了。

有了一樁聯姻的喜事,大家都高興,大貝勒帶頭飲酒,人人都喝了,孟馨也喝了。

但大貝勒再來碰杯,示意大福晉與他共飲,孟馨就不喝了,含笑将酒杯放下,就連大貝勒看她一眼,孟馨都不理會。

大貝勒不求甚解,這是怎麽了?不是沒要小姑娘,怎麽還是不高興?

褚英喝得還挺高興的。

就是每每目光從大福晉身上過去,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他近些時日總有些求而不得的郁卒感,不能向以前一樣志得意滿,想要的東西短時間內得不到還挺讓人心煩的。

這次宴會上,他不是主角。

頻頻看見大貝勒與大福晉的對視,又瞧見蘇鼐親妹妹偷看大貝勒,褚英就有點忍不住想出頭,怎麽人人都只看見大貝勒,沒有人看見大阿哥?

他是長子,身上也有貝勒的封號,諸阿哥中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

褚英:“阿瑪,兒子能為阿瑪分憂。”

“不若将葉赫納喇氏許給我做福晉。”

別人獻上來的女子大貝勒不要,他這個大貝勒長子順理成章的收下來,不是理所應當麽?

一時靜下來,都看向大阿哥。

如今建州政體早已不同往日。

大貝勒相當于國主,早前還是自稱,現在大片地方建立争權,确實也是個小國的君主,只不過沒有明面上的稱號。

文院立規,唯大貝勒獨尊。

大貝勒不要葉赫納喇氏,大阿哥跳出來說要娶做福晉,這是什麽意思,豈不是将自己與大貝勒等同了?

這還沒立繼承人呢。就這麽着急了?

孟馨:“大阿哥吃醉了。葉赫獻女,是仰慕大貝勒。大貝勒謝之置之,是大貝勒的風度。大阿哥怎麽能大喇喇的說要娶人家?這不合規矩。”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褚英嘀咕,又說,“大貝勒不要,我想要,這不行嗎?這又不違反你的什麽通令。你着急什麽。”

還是說——

褚英目光大亮看向大福晉。

大福晉阻止他要葉赫納喇氏,莫非大福晉不想他娶,大福晉心裏其實是對他有情的?只是礙于身份不能表現出來?

褚英真是絲毫不加掩飾他的意思,孟馨一看他的眼神就是一陣無語,大阿哥這樣的心思,這樣的心性,真是難當大任。

“好了。倒也不必誰替孤分憂。”

努爾哈赤及時道,“孤收養葉赫納喇氏為養女,回頭為她主持婚事,給她找個好夫婿。也是孤的盡心。蘇鼐,你就同族人們安心在孤這裏住着,你一支數千人的事,孤與大福晉都會替你安置妥當的。”

努爾哈赤看見了。褚英說要娶葉赫納喇氏時,蘇鼐倒是很興奮,葉赫納喇氏似乎還是失落,大貝勒敏銳捕捉到了蘇鼐親妹妹的眼神。

也知曉了大福晉不理會他的真正原因。

一個小丫頭,有什麽不好打發的?

倒是大阿哥看不清局勢出來打亂,後頭心思更是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實在是不成體統。

為打消大阿哥的癡心妄想,眼下就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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