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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同舟 鄭觀音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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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同舟鄭觀音跑了

陳植将證據擺在她。

鄭觀音無可辯駁,她的身體就是那樣誠實。

盛夏的熾光從棱窗折進來,一條一條穿過兩人,築起一間剖析真相的“公堂”。

陳植還在尋求更多的證據,問她:“你還有什麽好反駁的?”

鄭觀音被湧上來的潮意與固執反複拉扯,輕輕嗫嚅了兩句,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可陳植還是聽見了她的呈詞。

緊攥自己臂膀的指尖,下意識挺起而靠近的腰身,逐漸急促的喘息。

陳植微微而笑。

“嘟嘟嘟”

敲門聲響起,陳植身形一頓,皺起了眉,鄭觀音被高高托起又迅速落回岸邊。

“何人?”

“娘子,該去赴宴了。”

是雙華。

鄭觀音連忙将他推開,原本在內的手也迅速抽離,那滿盈之感迅速消逝,竟還有些短暫的空寂。她迅速理衣掩裙,好在兩人衣衫都尚且整齊。

尤其是陳植,除了滿手淋漓,無一淩亂。

“嘟嘟嘟”又是幾聲敲門,連帶着歲歲的聲音,“娘子,你醒了嗎?”

她理着自己的鬓,一開口聲音都啞了:“稍等。”

陳植站起來,從衣襟裏掏出絲帕擦手,回道:“請你稍等片刻。”

“好。”

他洗淨手,随後去開門,雙華站在門口。

“咦?怎麽是郎君,娘子呢?”

“她在——”陳植回頭看了一眼,連着楓橋的後門已經被打開,地上只有兩支金燦燦的簪子。他不禁失笑,不由得道:“你娘子逃走了。”

倉皇逃離的鄭觀音在楓橋上站了一會兒,平複自己慌亂的心緒。橋下池塘映照,卻仍舊還在晃蕩。

她待了一會兒,等到餘潮漸漸褪去,方才回去換了一身衣裳再回到園中。

剛坐下,連茶盞都還沒遞到嘴邊,一大一小的兩人也回園了。看着從廊上下來,掀起紫竹簾的陳植,立刻避開了目光。

陳植見她從頭到腳都整齊的鄭觀音,噙着淡淡的笑意,在另一邊落座。

大嬸娘問陳植:“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回京?”

陳植笑了笑,道:“已經離家兩月餘,打算過了小暑便啓程歸家。”

“哦,那也還有個兩三日。”

這短短兩三日對鄭觀音來說實在是煎熬無比,更加懊悔自己因一時沖動來了油羊。

當真是應了陳植的那句“覆水難收。”

她惶恐緊張,陳植平靜,甚至他自那天之後都沒怎麽出現在自己面前。

鄭觀音覺得兩人的關系怪怪的。

親密,卻不親近。

她希望他做些什麽,又希望他什麽都不做。

陳植說祖宅還有些事宜沒有完成,兩人就又回了油羊。也不知道陳植在忙碌些什麽,總是早出晚歸,回來倒頭就睡,一早又走。

兩三日轉眼就過了,兩人在離開的前一天早上,鄭觀音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來自鹿泉的信。

鄭觀音收好信,雙華問她:“說了什麽?”

“叔叔和嬸娘聽說我來了油羊,說若是方便可以去鹿泉幾日聚聚。”

她父親鄭聽瀾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有一位長姐一位兄長,自由頗得疼愛,連帶着鄭觀音兩姐妹也被待的很好。尤其是她和堂姐鄭尋真關系也很好,堂姐去世之後,叔嬸與堂兄鄭靜垣常見她,緬懷那個逝去的女兒。

鄭觀音嘆了口氣,想着也該去看看的。

雙華一邊打點行裝,一邊問她:“那等郎君回來,商量商量?”

說起這個鄭觀音就有點生氣,也不知道陳植到底在忙什麽,一天到晚都不見個影子。

她捏緊了信,坐在羅漢床上生氣,又突然間有了一個想法。

“雙華,叔叔嬸嬸寄信來的事情不許和他說。”

雙華眨眨眼,看着鄭觀音那意得志滿的樣子,下一瞬就知道她想要乾什麽。

誰也沒有告訴陳植這件事,鄭觀音偷偷地準備着。好在陳植似乎是很忙碌,常常早出晚歸。

準備走的前兩天,陳植難得的沒有早出門。

“阿姊,可以陪我去個地方嗎?”

鄭觀音見她神情較過往肅穆得多,沒過多說什麽:“好”

陳植帶着供品和香燭,與鄭觀音乘車駕馬去了油羊城南的息山。那裏靠近陳家祖墳所在,所以她一開始以為是帶着自己來祭祖的。

可他卻繞了另一條路上山。

“走吧。”

“去哪?”

“去另一個地方。”

兩人舍馬,沿着山道往上。他所說的地方,山林深處。

雖說是夏日,可此處僻靜清幽,植了高柏青松。倒像是......墳寝。

待走近了,才發現在這處安靜之處有着一間小小的祭祠。但遠處林木蔥茏之處,可見些許斷牆頹梁過去了多年。鄭觀音在一旁布滿青苔的石碑上辨出幾個依稀可聞的字。

“靈臺觀”

鄭觀音道:“這裏原來是座道觀?”

陳植點點頭;“多年前是。”

“什麽叫做多年前?”

“你知道爹有一個病逝的妹妹嗎?”

“知道啊”

陳父那個未及十八就香消玉殒的妹妹,因幼年體弱被批命數不好,所以依着一位高人所言,特意養在這座道觀之中。待到十七,方可接回家。所以她是在道觀中長大的,家中人疼愛,也常會上山來看她,陪她。

可惜,連十八都未到,就先病逝了。

鄭觀音有些意外:“莫不是,從前小姑就在這道觀中修行?可是,這裏怎麽又毀了呢”

兩人走進道觀,內裏只有幾位道人。他像是來了多次一樣,帶着人拐進一間屋子,裏頭置着很多牌位,其間就是陳植的姑姑,陳妙昀的牌位。

“這座祭祠,是我爹命人在原先的靈臺觀的遺址上改建的”

“十七年前,竹溪大亂,叛軍匪患四起。姑姑所修行的靈臺觀被賊人闖入,衆多道長皆死于叛軍刀下,随後道觀被燒毀。”

鄭觀音和他一起上香:“我記得,她是在京病逝的。”

“是的。”

陳植點點頭,牽着她的手出去,院中有兩棵經年紫薇,此時開得一片輝煌。

他們坐在花下茶桌上,陳植倒了兩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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