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你們怎麽過來了,這大冷天的連個披風都不穿。” ……(1/2)
第79章第七十九章:“你們怎麽過來了,這大冷天的連個披風都不穿。”……
“你們怎麽過來了,這大冷天的連個披風都不穿。”
雲秀俯下身子,一邊一個抱住這兩個,攬在自己的大氅裏。
胤禛很是緊張地打量着雲秀的神色,抿了抿唇說:“額娘,鈕祜祿貴妃沒為難您吧?”
“簡直欺人太甚,把人扣在永壽宮是什麽意思?”胤禩的小臉也緊繃着,眼底陰沉沉的。
雲秀一聽便知道這兩個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後頭跟過來的豆蔻見狀無奈地說道:“娘娘,奴婢并未多嘴,不知道兩位阿哥是從哪兒得知的。”
雪雖然停了,但天還是陰沉沉地挂着刺骨的寒風,雲秀也暫時顧不上這些,先帶着胤禛和胤禩回宮去了。
雲秀去永壽宮之前也沒想到這竟然是針對她的一場鴻門宴,本以為耽擱不了多少時辰,故而沒用午膳,胤禛和胤禩一回宮聽說了這事也是急忙往永壽宮趕,自然也是沒心思用膳的,于是幾人一回宮,豆蔻和佩蘭便趕忙先讓小廚房布膳了。
雲秀有條不紊地換了衣裳又淨了手,便笑盈盈地招呼他們來用膳。
“先吃飯,旁的待會兒再說。”
胤禩打量着額娘神色如常地給自己和四哥盛湯,和平常沒有分毫不同,這才突然想通他們實在是看輕額娘了,鈕祜祿貴妃那點招數還吓不住額娘。
“額娘,兒子來吧,您歇歇。”胤禛起身接過雲秀手中的瓷勺。
雲秀欣然地把這活讓給了胤禛,小孩子多動動手做點家務沒什麽壞處。
吃飯的時候動怒生氣容易消化不良,所以雲秀提永壽宮的事,她不提,胤禛和胤禩也默契地沒問,直到用完膳後,母子三個一同坐在榻上,擠在一張鹿絨毯子下,雲秀才開始和他們說起今日永壽宮的事。
若是胤禛和胤禩什麽都不知道,雲秀或許還會斟酌一下要不要告訴他們,但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大概了,那再瞞着也只不過是徒增他們的緊張擔憂,還不如把他們想知道的都告訴他們。
自然最更重要的是她這兩個兒子顯然不能拿他們當普通孩子,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心智都已經格外成熟了。
雲秀敘述的和他們知道的也大差不差,只是有些細節,顯然是更豐富了些,胤禩邊聽邊蹙眉,小祿子那暫時是沒什麽線索畢竟離開長春宮太久了,可琳兒——
“豆蔻姐姐。”
胤禩喊了聲,豆蔻從外頭進來,福了福身問胤禩是有什麽吩咐。
“我記得咱們宮裏有一個宮女常和琳兒在一處,讓人把她先看管起來,問一問知不知道什麽。”
胤禛沉吟了一會兒,補充道:“還有這幾日來往咱們長春宮的宮人,這個琳兒外出去了哪都好好查查。”
豆蔻點頭,随即又有些為難地說:“這幾日來往咱們長春宮的人頗多,內務府自不必說幾乎是日日都有人來,各宮的娘娘們也時常讓人來送東西,再加之來拜訪的,便更多了,這樣一一查下去怕是有些大海撈針。”
雲秀初掌宮務,長春宮自然來往的人便多了許多,如今想來應當也是瞅準了這個人多眼雜的時機才和琳兒搭上線的。
“先查永壽宮和鐘粹宮的。”雲秀捧着茶,溫熱的茶水讓她的掌心也變得暖和起來,她垂眸說:“若是這兩個都沒什麽問題,便查內務府的人。”
豆蔻應是,趕忙按着雲秀的意思去查了。
“額娘,您是覺得此事是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所為?”胤禩問。
查永壽宮和鐘粹宮來往的人是什麽意思自然不必多說,至于內務府——鈕祜祿貴妃畢竟掌管宮務多年,內務府裏有她的人是理所應當的,若是鈕祜祿貴妃為了避嫌,自然就會從內務府挑人來做。
雲秀揉了揉他毛絨絨的小腦袋,也沒瞞着他們:“除夕夜禦花園走水之後,你們皇阿瑪便已經讓梁九功去查了。”
“前幾日皇上還同我說起,說是查了幾日也沒什麽不妥當的地方,應當真是那小祿子吃醉了酒才惹了這麻煩。”
所以雲秀一聽到小祿子和琳兒的供詞,就立刻明白是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指使他們的了。
因為禦花園失火一事她已經知曉确實是意外,無人指使,而鈕祜祿貴妃把小祿子打成那樣,嚴刑逼供了八日沒有消息還依舊不死心,怕的自然就是這個“只是意外”。
無人指使那就只能是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承擔一切罪責了。
這個結果是兩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于是鈕祜祿貴妃在審無可審之後只能想些旁門左道了,既然沒有真兇,那就創造一個出來,恰好這小祿子還和長春宮有這麽一層關系,自然而然地鈕祜祿貴妃便動了把這事栽到雲秀頭上的主意了。
更不用說雲秀還從她手裏把宮權奪走了,若是能成功,那就是一舉兩得,還能把協理六宮之權收回來。
至于榮妃,她沒有第二個選擇,只能跟着鈕祜祿貴妃一條道走到黑。
“皇上的意思是到此為止,不想再追究鈕祜祿貴妃和榮妃的過失了。”雲秀抿了口茶,說:“畢竟她們本也是好心想要為除夕夜添彩,雖說一時疏忽但也沒釀成大錯,左右也罰過了,便這麽囫囵過去就是了。”
只是沒想到康熙是難得的寬宏大量了,可鈕祜祿貴妃和榮妃卻沒消停。
胤禛若有所思地點頭:“是了,除夕夜的火情雖不大,但不巧被幾位福晉碰上了,兒子聽說前幾日京中也是有些流言,按着皇阿瑪的性子确實不會只交由鈕祜祿貴妃來查的。”
“四哥說的是。”胤禩馬上接話,繼續分析道:“而且若是真有幕後指使之人,皇阿瑪絕不會放過此人的,今兒都初八了,皇阿瑪還沒提過此事,就足以可見确實是意外。”
對于他們皇阿瑪對這座紫禁城的掌控力,二人都是絕對信服的,可以說只要皇阿瑪想查沒有查不出來的事,只是許多時候女人間的小打小鬧,皇阿瑪沒心思管罷了。
兩人順着雲秀的話倒着推回去,确實讓之前覺得頗有些奇怪的事都順理成章起來了。
“那此事額娘豈不是也不用煩心了,皇阿瑪早就一清二楚了。”胤禩從毯子裏冒出一個小腦袋,“鈕祜祿貴妃和榮妃這是自讨苦吃。”
雲秀點頭,笑着說:“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了,再有半個時辰便要去校場了,去小睡一會吧。”
過了年胤禩也正式過上了上午讀書下午騎射的連軸轉學習生涯了,只是最近天冷,雲秀便還會在中午時将兄弟倆接回來,讓他們吃完飯小睡一會兒再去校場,等天氣暖和起來,他們便可在上書房用午膳,再在暖閣裏歇歇腳就可去校場了。
胤禛和胤禩知道此事無論如何都牽扯不到雲秀了,便也乖乖點頭,去偏殿歇息去了。
雲秀看着他們兄弟兩個離開,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散了去。
佩蘭在一旁烹茶,見兩位小主子走了也忍不住抱怨道:“鈕祜祿貴妃一向與娘娘不睦便罷了,當年三阿哥種痘的時候,娘娘在別院裏親身照顧了好幾日,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了。”
“而且除夕夜您還好心提醒她,榮妃娘娘此舉實在令人寒心,早知今日娘娘當初還不如不幫她。”
雲秀随手撥弄着毯子上的絨毛,倒是很灑脫:“不過随手之舉,本宮本也沒想着要她如何報答,況且三阿哥的事都過去這麽些年了,也早就淡了。”
所謂施恩不圖報,圖報不施恩就是如此了,否則本來是順從本心的善舉,反而讓自己牽腸挂肚,汲汲營營了。
“那娘娘為何今日還要特意問過榮妃?”佩蘭有些不解。
她還以為是娘娘見榮妃恩将仇報所以生氣了呢。
雲秀笑了笑,說道:“榮妃呢,這些年來一向不愛沾染是非,今兒你瞧她也是一句話不願意多說的,本宮本想着若是她能想明白攔一攔鈕祜祿貴妃,今兒就不必鬧到這種難以收場的地步了。”
只是可惜榮妃上了鈕祜祿貴妃的船也是下不來了。
佩蘭點了點頭又問雲秀後面準備怎麽辦。
“本宮話已經說出去了,絕不會善罷甘休。”雲秀垂眸,語氣平平,帶了些譏诮:“便是本宮從前太好脾氣了,才讓她們一個個都蹬鼻子上臉,無休無止地污蔑。”
真當她沒有脾氣的嗎?
這次還定要有個說法才行。
佩蘭對此也十分支持,連連點頭道:“娘娘早就該如此了,這些人都是畏威不畏德的,娘娘一味寬和,她們反而覺得咱們長春宮好欺負。”
“皇上和太皇太後知道了,也定然會為娘娘做主的。”
雲秀笑了笑,聽佩蘭提到太皇太後才囑咐道:“太皇太後近來身子不好,先不要去驚擾她老人家。”
這事她估摸着康熙應該會出面,不用勞煩太皇太後了。
佩蘭應了聲,說是早就想到了雲秀擔心太皇太後的身子,沒讓人去通禀,只是這事怕是瞞不住。
“本宮知道,只是咱們長春宮的人別去說就是了。”雲秀颔首說道。
聽別人說和聽長春宮的人哭訴自然動怒程度還是不一樣的。
佩蘭在暖爐上烤了些蜜橘,這會兒橘子的清香味也已經彌漫了整個大殿,佩蘭瞧着差不多了便取下來裝在銀碟裏擱到了桌上。
雲秀嘗了一個覺得不錯,便讓佩蘭再煨上幾個待會兒胤禛和胤禩醒了讓他們也吃上幾個。
“這幾日天陡然涼了下來,我瞧着胤禛和胤禩也像是要着涼,吃點這個能舒緩些。”
佩蘭笑着說:“娘娘對兩位阿哥自然是事事都周到的。”
“對了,娘娘,您為何沒問兩位阿哥是從哪裏知道永壽宮的事的?”
佩蘭細心地又剝好一個蜜橘遞給雲秀。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法子,不必多問。”雲秀倒是很看得開,“有法子總比沒法子強,不是嗎?”
這話乍一聽有些拗口,不過佩蘭略一思索便明白雲秀的意思了,直笑着說這才是省心的活法。
東偏殿中,說要去午睡的胤禛和胤禩也把宮人們都打發了下去,兩人都面色沉沉地坐在床榻上,半晌沒說話。
偌大的寝殿中只有西洋鐘滴滴答答的聲音規律又清脆地響着,像是幽深隧道落下的一滴滴冰涼濺骨的水珠。
直到胤禩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到底還是咱們疏于防範了,沒想到竟然有了內鬼。”胤禩扯了扯嘴角,看向胤禛說:“四哥,看來還是你說得對,不是人人都是知恩圖報的,對宮人得嚴厲些才行。”
額娘便是對他們太好,所以判主起來才有恃無恐。
先前胤禛便對長春宮略有些松散的宮人頗有微詞,覺得該嚴苛的地方還是要嚴苛,恩威并施自然最好,可有時候鐵腕之下才是最能遏制住些卑鄙行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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