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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您看的是臣妾的書,臣妾當然知道與花藝無關了。”雲秀湊上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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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九十章:“您看的是臣妾的書,臣妾當然知道與花藝無關了。”雲秀湊上前

“您看的是臣妾的書,臣妾當然知道與花藝無關了。”雲秀湊上前,巧笑倩兮眉眼彎彎地抱住康熙的胳膊開始胡攪蠻纏,“讓臣妾瞧瞧,皇上看什麽呢。”

雲秀如今已經很能拿捏康熙的心思了,譬如現在這般看似他沉着臉陰雲密布似的,實際非常好哄,而且往往這個時候反而對她的包容度是最高的,她稍微表現的撒嬌讨好一些,他就很受用。

說白了就是等着她去哄。

雲秀探過腦袋去看了一眼,發現是她這些日子正在看的一本游記,講的是雲貴一帶的風光,用詞貼切栩栩如生,雲秀是北方人,但是在雲南讀的大學,因而看着還頗為感慨,覺得幾百年前和幾百年後的雲南風光景色竟然大差不差。

康熙由着她貼過來,手掌不動聲色地貼上她的腰間把她往身上提了提,讓雲秀半坐在他的腿上,雲秀也已經習慣了康熙私下總喜歡和她貼在一起,熟稔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康熙懷裏,臉頰貼在他胸前繁複精致的龍紋刺繡上也不覺得粗糙,最好的料子最好的繡娘做出來的,即使肌膚相貼也是覺得柔軟的。

“怎麽看起游記來了,想出宮轉轉了?”康熙低沉的聲音在雲秀的頭頂響起。

随後雲秀便感受到男人的下巴輕輕擱了上去,雙手把她整個人環在懷中,雲秀看了眼那本方才被康熙随手放到一邊的游記,縮在他懷裏輕聲說:“總覺得從前好像去過雲南似的。”

“雖不能至,心向往之。”

雲南如今也是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康熙方才略略看了兩眼那本游記便知道這書寫地還不錯,雲秀看了覺得喜歡也實屬正常。

不過雲南實在是山高路遠,即便是南巡也是只到蘇杭一帶的。

康熙眸中微動,略想了想岔開了話題。

“下次南巡朕帶上你去南方瞧瞧。”康熙說道:“那兒山清水秀,想來你也會喜歡。”

康熙第一次南巡的時候雲秀沒跟着,聽說是一路乘着禦船沿河而下,想想沿路就應該美極了,雲秀還沒體驗過這種出游方式,一聽康熙說下次,就立馬問下次是什麽時候。

什麽下次一定的不要啊,給個準信!

康熙看着她瞬間變地亮閃閃的眼睛也有些啼笑皆非:“若是沒有什麽旁的事,便定在明年,朕還想着此次攜皇祖母和皇額娘一同前去,到時還得你去多勸勸。”

太皇太後和太後連去年熱河游獵都沒去,想想便知道大概南巡也是嫌麻煩,不會想前去的,但是在這一點上雲秀倒是和康熙達成一致了。

太皇太後和太後也該多出去走走,總是悶在宮裏也沒什麽好處,尤其是如今兩位老祖宗身子都還硬朗,去看看大好河山山明水秀,想來身子還能更好些。

于是雲秀便點頭,接下這個活了。

“那一路上咱們得走地慢些,太後還好,太皇太後上了年紀,受不了奔波勞累的。”雲秀說道。

康熙擡手撓她的下巴,像逗貓似的,直到雲秀鼓起雙眼瞪他才輕笑了聲說:“朕知道。”

雖然如今才四月,離明年還有一段日子,但雲秀想一想還是覺得歡呼雀躍,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康熙睨了她一會兒,慢悠悠地問:“就這麽高興?”

當然高興了,雖說紫禁城大地她一天也逛不過來,但是這四方的天高高的牆,一連十幾年住在裏頭也是遭不住,能出去放放風當然好了。

于是雲秀笑眯眯地點頭說:“臣妾喜歡出去玩。”

康熙攬着她的腰,掀起眼皮淡淡地說:“這話有趣,誰會不喜歡出去游玩?”

“……”

非要跟她擡這個杠啊。

說完這些閑話,雲秀見康熙的情緒也好上了許多有說有笑的了,這才小聲問:“皇上,您怎麽突然要晉臣妾的位分?”

方才一回來她就想問了,但又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是憋在心裏又實在難受,雲秀便挑了個康熙心情好的時候提了一句。

“朕不是說了嗎,你擔得起。”康熙神情平靜一如在慈寧宮中一樣,“給你你就收着,推辭什麽。”

這話說的,她能不知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嗎?

但是這若不是餡餅而是炸彈那就不好了。

雲秀見康熙不準備多說了,也沒再問,就當是她熬職稱終于熬出頭了吧,後頭會有什麽驚濤駭浪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康熙見雲秀眉眼微垂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擡手揉了揉她的長發,溫聲說道:“有朕在沒什麽好擔心的,朕會護着你的。”

雲秀點頭,小聲嘟囔康熙就應該護着她,這皇貴妃又不是她自己要來的,要是能選她寧願當個貴妃也挺爽。

“那朕不冊封了?”康熙挑眉:“旨意也還沒下,都來得及。”

“您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怎麽能說話不算數。”雲秀立馬說道:“君無戲言啊。”

沒給是一回事,在太皇太後面前都走了一遍了,又收回去,這又算什麽事?!

康熙也是刻意逗雲秀說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不要總是想着在暢春園的胤禩從而心緒郁結,憂愁不已,又哄着她天南海北的說了一會兒,見雲秀眼睛越說越睜不開,腦袋也一點一點的便催着她去就寝休息了。

雲秀困倦的時候格外好擺弄,康熙說什麽她都聽,如今也乖乖點頭,由豆蔻和佩蘭陪着去洗漱換寝衣了。

康熙一向拾掇地比她要快,雲秀回來的時候康熙已經換好了寝衣靠在床頭邊看書邊等她了。

雲秀遠遠地瞧了一眼,心想胤禛還真是随了他皇阿瑪,走到哪都書不離手,有事看書沒事也看書,胤禩倒是更像她些,閑下來便坐不住,總是蠢蠢欲動想出去溜達。

康熙等了一會兒覺得時辰差不多了,擡眼果然看到雲秀站在微微拂動的帷幔前看他。

她換了身鵝黃色的寝衣,如雲的烏發披散着,精致又白皙的小臉在一旁紅燭的映照下像玉一般溫潤,雙眸烏黑璀璨。

康熙的喉結動了動,眼神也喑暗了些,心中只覺得他的秀秀果然是世上最美貌又有情致的女子。

“站着做什麽,過來。”

雲秀哦了聲,上前脫了鞋子爬上床到裏側躺好。

原本按着規矩嫔妃侍寝應該是睡在外側的,但雲秀睡覺不老實總愛翻身,起初康熙剛常來的時候雲秀晚上摔下去幾次把康熙吓了一跳,哭笑不得後便讓雲秀睡在裏側了。

康熙穿的寝衣是雲秀之前給他做的那件駿馬紋樣的,自從雲秀繡好之後,康熙便常穿着,只是雲秀只給他做了這一件,所以時常還要換洗。

雲秀到裏側躺下,扭頭就看到康熙的袖口挽了起來,再定睛一瞧是袖口的梵花蓮紋樣磨破了。

算一算這件寝衣他似乎也穿了有些日子了。

于是康熙便見雲秀剛躺下又爬了起來,去外頭桌上取了針線簍過來。

“皇上您寝衣破了怎麽也不和臣妾說一聲。”雲秀穿針,徑直伸手把康熙的胳膊拿了過來,翻看着破損的袖口:“臣妾給您補兩針就是了。”

康熙一怔,再垂首時就見雲秀已經在穿針引線,給他縫補了。

康熙的衣裳破損了極少有縫補的,多是直接換了,他自然也發覺了寝衣袖口破了一角,但不甚嚴重,這又是雲秀給他做的,故而他也沒放在心上。

這也是頭一次有人直接擎着他的手為他縫補衣裳,泛着冷光的針尖和他只有方寸之間,可一向多疑謹慎的他卻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和冒犯。

心中只有一片汪洋的暖意。

“好了。”

這破口不大,雲秀幾針就補完了,重新又把袖口放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的手藝真是日漸精湛了。

康熙看着雲秀又跳下床把針線放回去,單手支頤笑道:“破了便補,你就這麽小氣,不能再給朕做一件?”

雲秀從外頭回來,聽到康熙的話撇了撇嘴。

他是不知道給皇帝做貼身衣物有多麻煩,她做了一次就敬謝不敏了。

不過既然康熙這麽喜歡,寝衣這種東西做一件确實也不好替換,于是雲秀勉為其難地答應再給康熙做一件。

“兩件。”康熙坐地起價。

“……”

雲秀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處,不搭理他了。

再讨價還價,一件也沒有。

康熙也不惱,知道她一定會做,便雙手放在腦後也跟着躺下了。

外面守夜的宮人把外殿的燈又滅掉了兩盞,殿內一下便暗了下來。

康熙躺在她身側,阖着眼十分規矩,呼吸綿長。

康熙一向是個精力極高的人,就算是朝政忙地焦頭爛額腳不沾地的時候,到了夜間還會拉着雲秀折騰,簡直讓雲秀感嘆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麽構造,完全不需要休息的嗎?

自然了,對康熙來說這就算是休息了。

所以他們極少有這種蓋着棉被純睡覺的時候,以往都是雲秀月信來了時,康熙自然不會那麽禽獸,便只是抱着她說會話,這樣偶爾還會不老實地動手動腳吃她豆腐,所以像今晚這般這麽正人君子,反而讓雲秀不适應了。

而且雲秀雖說方才已經困地直點頭了,但洗了個澡便清醒了點,見康熙如此反常,腦子裏的雷達更是滴滴直響。

不對勁,這是怎麽了?

雲秀悄悄地稍稍轉了轉身子,偷看康熙。

殿內昏暗,床前更是落下了帷幔,其實根本看不怎麽清,雲秀只能隐約看到康熙的輪廓,只見他靜靜地躺在那一點動靜都沒有。

睡着了?

難不成今天政事很多,把這個高精力卷王都累暈了?

雲秀覺得稀奇,感慨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夜色幽深寧谧,窗外時不時還傳來些落花簌簌落下的聲音,在這種夜深人靜,帷幔外燭光微閃的情形之下,雲秀又不由得想起了如今在暢春園種痘的胤禩。

現在這個時辰應該已經種痘了,不知道胤禩有沒有發熱。

身上會不會又起疹子,這次的牛痘提取的又如何,安不安全?

太醫宮人們有沒有盡心照顧他?

若是胤禩難受會不會迷迷糊糊地喊額娘。

想到這雲秀便忍不住想要掉眼淚了。

她晚間時其實也是刻意讓自己不要去想,木已成舟,她再擔憂焦慮也沒什麽用,只是如今到了入眠之際,腦海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湧上來一腔憂慮,而且讓她越想越焦躁。

再看到枕邊阖着眼似乎睡地正沉的康熙,雲秀更是忍不住幽怨地瞪着他。

讓她去陪着胤禩又能怎麽樣,煩死人!

雲秀哼了聲覺得看着康熙心煩,又轉了個身背對着他。

結果她剛轉身,腰間便覆上了一條溫熱緊實的臂膀,男人修長的手撫上她的腰間略一使力就把她帶到了懷裏。

雲秀吓了一跳,不滿地掙紮了下:“皇上不是睡了嗎?”

當然這種程度的掙紮自然是沒什麽用的,康熙棱角分明的下颌擱在了她的肩上,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薄熱的呼吸噴灑在雲秀的脖頸間。

雲秀覺得有些癢,往外掙了掙,随後便被身後的人扣住,不讓她亂動。

“朕是睡得好好的,可某些人卻不老實。”康熙依舊微阖着眼,手指在她的腰間輕敲了兩下,夜色中他的聲音更顯得低啞慵懶,“不睡覺在這折騰什麽呢?”

方才不是已經困地不行了嗎?

雲秀嘗試張了幾次口最後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裏去了。

風馬牛不相及地問:“皇上今日很累嗎?”

“尚可。”康熙随着她的話有問必答,“怎麽了?”

“那臣妾睡不着,皇上也別睡了。”

雲秀理直氣壯地憋着一肚子氣轉過了身,便看到康熙已經睜開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擔心胤禩?”康熙微微向前,與他額頭相抵,壓低了聲音問。

雲秀的眼睛一下子便低垂了下來,悶悶地嗯了聲,主動擡手環住了康熙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康熙的手輕輕地摩挲在她的後背。

“怎麽會不擔心呢。”雲秀嘆了口氣說道:“畢竟是生死攸關的事。”

“臣妾記得當年太子種痘的時候皇上不也一夜沒睡嗎?”

雲秀知道是因為那時太皇太後惦記着康熙,生怕他熬不住心力交瘁,所以特讓雲秀去看了看,她記得那夜養心殿的燭火可是亮了一晚上的。

都是他的兒子,也不能這麽偏心吧,太子種痘他一夜未眠,輪到胤禩了,睡地香成什麽樣子了。

可惡,都不準睡!

康熙見雲秀幽怨的眼神便無奈地笑了聲,旁的嫔妃都是為自己争風吃醋,她倒好多為胤禛和胤禩同胤礽幾個吃醋。

康熙從不否認在衆多子女中他确實格外偏心胤礽,畢竟十指有長短,宮中皇子公主如今又多,任誰來恐怕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胤礽畢竟是他一手撫養長大,怎麽可能不偏疼。

但如今他也自認對胤禛和胤禩也很是上心了,但若是雲秀非要同胤礽計較,他确實也沒法子。

而且康熙近來一直有意讓太子與雲秀走地親近些,也是為雲秀和兩個孩子将來鋪路,平日裏他瞧着兩方面上都是過得去的,胤礽近來也算聽進去了他的話,老老實實地讀書,同胤禛和胤禩多往來,他還一直以為進展地頗為順利。

可如今看來,難不成雲秀心中還挂懷着當年胤礽在熱河做的那些蠢事?

康熙的眸色暗了暗,臉色也沉了些,剛想開口又突然設身處地地想了想,若是胤禔或是胤禩對胤礽設計陷害,他真的能做到全無芥蒂嗎?

哪怕都是他的兒子他恐怕都做不到,更何況是雲秀了。

他似乎有些強人所難了。

罷了,看來胤礽和長春宮是無緣,他再想想旁的法子吧。

康熙皺眉沉思,心中百轉千回,雲秀這會兒也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方才的話似乎有些過了,扯到太子身上總是容易觸怒康熙的,她懊惱地想着日後還是不要再提太子了,白白地給自己也惹些不痛快。

不過今夜畢竟特殊,胤禩那還不知道如何了,故而雲秀也沒心思哄康熙,垂着眼睫心想若是康熙沒動作,她就老老實實地自己待着,若是康熙生氣了便随他想走就走吧。

她正這般想着又突然察覺到康熙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他沒再提太子,只是壓低了聲音道:“朕又怎麽會不關心胤禩,他好着呢,放心吧。”

雲秀擡了擡頭。

聽康熙這意思是有消息了?

“皇上,是暢春園那邊有消息了嗎?”雲秀趕忙扯着康熙的衣襟問道。

康熙笑了笑,輕聲安撫她:“怎麽說也是第一次用牛痘之法,朕讓人盯着,每半個時辰便送進宮來消息,酉時三刻便給胤禩幾個種痘了。”

正如康熙方才所說,他自認自己是真的對胤禩格外上心了,這也是怕雲秀擔心,所以特意讓人時時回禀着,甚至特準了今晚宮門不落鑰。

“胤祺和胤祐稍重些,起了熱還沒退,但情形也還算穩定。”康熙緩緩地說道:“至于胤禩,這小子皮實地很,說是只燒了一個多時辰便退燒了,這會兒估摸着都睡了。”

酉時三刻……

雲秀算了算,那如今胤禩種完痘也有快五個小時了,按着康熙的說法确實是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她很是松了一口氣,又不滿道:“那皇上您怎麽不早告訴臣妾?”

“告訴了你,你今晚還能睡得着嗎?”康熙睨她一眼,眼眸中都是無可奈何,實在拿她沒辦法:“還不得一直等消息等到明日天亮。”

若雲秀只是挂心,那他哄一哄,應當還能睡上一陣,但讓她知道了每半個時辰有人往宮裏遞消息,那估摸着真得熬上一晚上了。

雲秀抿唇,想了想不得不承認康熙說的是對的。

譬如現在哪怕知道胤禩大概是沒什麽事了,可還是一點都睡不着了,只想等暢春園那邊的消息。

“好了,告訴了你胤禩無礙,便好好睡覺。”康熙聲音沉了些,拍了拍她的腰間,把人抱進懷裏:“明日朕讓人把消息送過來給你瞧。”

雲秀眨巴着眼睛沒說話。

過了半晌,康熙發覺她還沒睡,實在忍無可忍覆身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威脅道:“再不睡就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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