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拜访（1/2）

林闲在会馆门口等了四十分钟。

门房还是那个，认识他，没拦，也没让他进去，只说了一句：等着。

等到第四十分钟，门房抬了抬下巴。

会馆还是那间包厢。

夹克男坐在老位置，桌上摆着茶具。

“今年的新茶。”他说。

林闲坐下。

“我不懂茶。”

“上次你也这么说。”

茶倒上了。

林闲没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那张纸条。

夹克男看了一眼，没伸手。

“我丢了一个人。”林闲说。

夹克男的手停在茶壶上。

“丢了多少？”

“一个。”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他把茶壶放下。

“你来问我，是觉得我干的。”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来问三个问题。”

“你带了什么来？”

林闲把纸条往前推了推。

“半张纸，半个字。”

“不够。”

“我知道不够。”林闲说，“但这是我全部的。”

夹克男点了点头。

“问。”

“第一个。”林闲说，“姓沈的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夹克男笑了。

那笑声很干。

“不是。”

“还有谁？”

“沈怀山。”

“他签什么？”

“他签钱。”夹克男说，“我签流程。”

“钱和流程，哪个在上？”

夹克男想了想。

“钱在上面。”他说，“流程在钱底下。可钱到了

“那你知道不知道，”林闲说，“还有一笔钱，比他签的那笔还大？”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知道。”夹克男说。

“谁的？”

“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那笔钱不走银行。”

“走什么？”

“走别的。”

林闲看着他。

“第二个问题。”他说。

“你说。”

林闲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西北方向，四十公里，一片空白。

“我在那片地上，”他说，“捡到半个签名。”

夹克男低头看屏幕。

“半个字。”

“三点水。”

“那不是我。”

“我知道。”

“也不是沈怀山。”夹克男说，“他签钱，签在城里的办公室。他不下地。”

林闲没动。

“那片地是什么？”

夹克男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放回原处，杯底和桌面碰了一声。

“三年前那一片，”他说，“签的是迁坟。”

“迁到哪儿？”

“没写。”

“为什么没写？”

“因为迁出来的东西，”夹克男说，“没进新坟。”

“那去哪儿了？”

“流程上叫迁出。”夹克男说，“迁出得有接收方。协议上接收方那一栏是空的。”

“空的会怎么样？”

“空的就是说，”他说，“那批东西，哪都没去。”

林闲等他往下说。

他没等到。

“那是什么？”

夹克男抬起头。

“那是个坑。”他说。

“还有一件事。”林闲说。

“你说。”

“你签的第九版规则。”

夹克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第九版里，”他说，“有一条，是讲迁出物的。”

“怎么写的？”

“写的是：迁出物不列入在册。”他说，“不列入在册，就不是货。”

“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夹克男说，“所以谁也查不着。”

“坑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夹克男说，“我只知道，签这份协议的时候，走的是另一套流程。那套流程不归我。”

“归谁？”

“归写流程的人。”

林闲把手机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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