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多给一点吧，我俩这么好，哪分什么你我。”焦平的心脏鼓动，鼻尖酸涩，“我怎么知道赌坊不能去，你又没和我说！”

他骨气时有时无，音量时轻时重，“而且我才不去花楼，里头全是花粉脂粉，酒气和口气一通乱来，还有一股怪味，我不喜欢。”

“你去过？”陇渊一下抓到了重点。

“路过！”焦平很是严谨地反驳，“我听人说花楼里的果酒好喝，曲儿动听。还没到里面，只觉得鼻子痒、耳朵响，我就出来了。”

焦平今日穿了件灰袍，月光缎面，乍看之下平平无奇，走动挥袖间略有暗芒，是旁人嘴里吃饱了撑着做出来的料子。他身上没有任何配饰，长发依旧用根布条绑着。看起来不穷，却没那么富。脸嫩，仿佛从眼睛能一眼望穿他的脑子。

人眼里好摆弄的肥羊一头。

陇渊不是舍不得那些银子，只是懒得处理焦平惹出来的烂摊子，也怕他被盯上，万一露出什么蛟角。

于是他一锤定音，“总之，就这样。”

“不要这样。”焦平起身扑他，被陇渊抓住领子提起来。

他一面手动送客，一面提醒，“男人之间不准拉拉扯扯，当然，也不能同女人拉扯。”

焦平被丢下台阶，他站稳，脸皮耷拉着，“这又是人的规矩？”

“嗯，必须遵守的礼法。”

焦平没再多言，只是抿着唇，雾气中显出一点朦胧的少年倔强的情态。他深深地看了陇渊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焦平犯了事，今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躺在柔软的棉花被褥上一动不动，心里想的却是，呸！礼法？

蛟就是蛟，再学人也不能丢了蛟的本分，怕不是人怔了，还跟他谈什么礼法。

不准拉扯？看等会儿自己爬他窗如何与他纠缠。

他这样想、那样想，不知不觉天黑沉下来，浓雾掩盖月色，忽然一阵惊雷，天上下起雨来。

他房间窗外种了一片龟背竹，雨噼里啪啦砸在叶片上，熄灭了白日储存的最后一丝热气。

潮湿的水汽无孔不入，焦平滚上矮塌，趴到窗前，雨珠汇聚成水流浇在他脸上，他撑着脸看接天连地的雨幕，感受江洋湖海的降临。

就在他趁着雨声遮掩准备开始夜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