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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一场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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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刘进的尸体开始后退,血海和天空的血色都变淡了些,刘进收了笑容:

“你们知道几十年后天翻地覆吗?知道这天下处处化为炼狱血海吗?知道几百年后.……”

刘进突然停下,他环顾四周,四周一切开始变模糊,刘进摇头失笑:

“原来是梦.……”

原本血色的天空中有明亮的光芒洒下,光芒中似乎还有宏大的声音在不断呼唤刘进的名字,刘进意识有些模糊,想到这场景难道是天命所归的吉兆,醒来若是还记,一定悄悄说给信过的人炫耀。

“员外,员外,刘进,刘进!”

“眼皮动了,眼皮动了!”

“醒了醒了,快去端水过来,记凉开水和开水兑成温水,里面加点盐,再撒点草木灰!”

刘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能感觉到阳光一定很明亮,因为已经透过眼皮,但睁开眼睛却很艰难,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即便睁眼这样的动作都很难完成,但还是撑开了条缝,然后又迅速闭上,阳光太刺眼了。

好在力气恢复的很快,接下来小心翼翼眯眼,才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他们脸上焦急与狂喜掺杂的表情。

“都让开些,这时候围着憋闷,厨房先把羊肉汤再热热,面条先不急着下,先把水端上来。”

却是高贺在那边发号施令,自小到大,刘进从未这般虚弱过,只是无力的躺在那里,任由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倒是晒人暖洋洋的很舒服,也开始回忆起之前的事。

“我……”

开口说了一个字,却发现声音很小,说第二个字居然有点吃力,刘进无奈的又是等了会,才有力气说完整些。

“我昏了几天?”

“第四天,这是第四天,从狂口那边算到这边第四天。”

边上的通善和尚连忙回答,刘进说话的声音很小,凑近了才能听到,更别说声音嘶哑,说话断断续续。

“先让员外喝了盐水。”

“掺了灰会不会太脏,坏了员外身子。”

“你这和尚多事,当日你坏肚子的时候也喝过这灰水的,那可是压住了。”

听着高贺不耐烦的给通善解释,刘进忍不住笑了,虽然在旁观者眼里看起来只是扯动下嘴角而已。

被小心翼翼搀扶起来,渐渐恢复的刘进倒是不用别人用勺子来喂,自己能小口喝水,掺了草木灰的盐水味道确实很怪,但莫名觉很“滋润”,居然一气喝了半碗下去,状态也跟着恢复了不少。

本来还要放他躺下,刘进示意不必,卢庆云连忙去屋内拿了被褥出来,给刘进垫在身后,靠在被褥上总算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是在自家那个小院里,张有德和张才在一边张望,满脸欣喜若狂的表情,甚至还有眼泪流下,居然能高兴成喜极而泣的程度,另一边通善和尚满脸欣慰,正从水盆里拿出一块白布拧乾递过来,高贺喂完水之后又在院门处接过另一个木盘,盘上大碗还冒着热气。

闻到羊肉香之后,刘进觉自家饥肠辘辘,高贺问过刘进能不能吃后,先让刘进喝几口汤,又挑起面条吹凉了喂过来,刘进还没有半饱那边就要端走,说现在吃太多对身子有妨害,还是他坚持要吃这才端回来。

“能吃就没病,还真是见好了。”

看到刘进吃香甜,高贺面露喜色的评判,院内几人各个欢喜,就连送饭过来的那位乡亲婆姨也在门外看着,没过多久宅院外居然有欢呼声响起。

“高香主还会治病的能耐?”

吃饱后喝了几口温水,刘进精神有好了不少,甚至有心思询问,高贺倒是不含糊,会道门本来就有些救人的法子,虽然都是装神弄鬼的辅助手段,而且读书人多少会看几本医书,然后又有装神弄鬼这么多年的实践,颇有几分久医成良医的意思,实践来的急救经验确实是有些用的。

张有德向前走了几步,却又不敢太靠近,居然就那么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员外你要是再不醒,我和小才就要被埋了.……”

马车离开渡口后,到了下半夜,张有德和张才就发现刘进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发烧,他们觉要尽快送回渡口去救治,有医有药,展家更有不错的招待可以休养,但跟着他们的王狗儿却发了狠,直接抽刀出来说只能回刘家庄,不回的话就大家同归于尽。

赶车的车夫自然袖手旁观,张有德和张才又没有夺刀动手的勇气,居然被王狗儿吓住了,但王狗儿也不是只求回刘家庄,还在半路上用乾净布巾沾了凉水擦拭刘进的头脸和手臂降温,张有德和张才也伸手帮忙。

路上倒是没耽搁什么,但回到刘家庄后人依旧昏迷,庄内上上下下惶恐不已,还是有些救治经验的高贺站出来主持,什么降温还要保暖,白日里晒晒太阳之类的,好在只有庄内乡亲们知晓,外面还没注意到,但张有德和张才以及赶车的车夫是走不了的,车夫们没觉怎样,张有德和张才则是恐慌无比。

“二位辛苦了,二位受惊了,我怕渡口那边还有许家的人,也怕展匀还有些小心思,所以万万不能留下,只是没想到病的这么重。”

刘进安抚了几句,张有德和张才这次确实是功劳苦劳兼有,临了被这么惊吓,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我昏迷这几天可曾说过什么胡话?”

刘进笑着询问,醒来后梦境就变很模糊,他倒是记不太多,身边几个人都是摇头,刘进这一路昏迷都像是极深的沉睡,大夥守着的时候倒巴不他能说几句话,通善和尚只在边上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刘进差不多也清醒了,忐忑不安的自我感觉后,还是放松些许,刘进自觉应该是从上次渡口回来后就紧张繁忙到了极点,然后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又在疲惫不堪的时候淋雨着凉,在终于可以告一段落的节点上终于撑不住,亏是从小打熬身体吃又还算跟上,用强壮的身体底子顶过了这一遭,他当然知道有醒不过来的可能,但刘进不敢去想。

正欢喜忙碌间,能听到院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家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刘泉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前,刘泉气还没喘匀,就看到端坐在院子里的刘进,立刻惊喜无比:

“老爷醒了?身子可还好?”

问候两句,才想起来禀报,想把欢喜笑意收回去严肃些,弄表情颇为古怪:

“老爷,集市上有人自称渑池县衙刑房文吏,想要找老爷。”

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有人倒吸了口气,有人后退一步,也有人面露喜色,刘进撑着身下床板,上身前倾:

“来了多少人?穿没穿官差袍服?”

“两个,就是行商百姓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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