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处置2（2/2）

周芫笑了，像个体贴的女儿那样，语气温软：

“爸，这不就想出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随口添了一句：

“那就，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去乞讨吧。”

“什么？！”

徐逢渔猛地睁开眼，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沈浣君更是一声短促的抽气，浑身都僵了。

断腿乞讨。

这已经不是处置，不是折辱，这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往死路上、往烂泥的最深处踩。

周芫却像没看见父亲眼里的惊痛，歪了歪头，神情天真得无辜：“怎么了？我这不是替他着想吗。一个好手好脚、白白净净的年轻人去要饭，谁信啊？谁肯给啊？打断了腿，往那儿一趴，才有个要饭的样子，生意才好。”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商量一桩再妥当不过的安排。

“那，”她目光一转，扫过被绑成一串的徐家人，慢悠悠地问，“你们谁来呢？”

“谁来，打断沈怀瑾这双腿？”

林子里鸦雀无声。

沈怀瑾趴在腐叶里，浑身的血都凉了，怔怔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恶鬼。

“不——！”

沈浣君撕心裂肺地喊出了声，疯了一样摇头，眼泪横流，“不行！芫芫！妈求你！你怎么罚他都行，不能断他的腿！他是妈一手带大的，他三岁还发着烧喊过我妈妈……你不能，你不能啊——！”

“不能？”

周芫回过头，看着崩溃的生母，看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竟真的收了几分，换上一种“我已经很好说话了”的无奈。

“好吧。”她摊了摊手，“谁让我这么善解人意呢。”

“那就退一步。”

沈浣君的哭声一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逢渔也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乞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隐姓埋名，不许任何人接济。”

“一年之后，”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他可以重新回到徐家。”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细线，吊住了沈浣君和徐逢渔最后那点心神。

一年。捱过一年，孩子还能回来。断骨可以接，屈辱可以忘，只要人还活着、还能回家……

周芫却已经走到了沈怀瑾面前，蹲下身。

“这样，”她和颜悦色地问他，“你能接受吗？”

沈怀瑾缓缓抬起头。

他咳出一口血，血沫溅在两人之间的黑土上，红得刺目。他死死盯着周芫，眼神里是彻骨的恨意和茫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周芫……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你这么对我？！”

周芫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做了什么？”她轻轻嗤笑，站起身，居高临下，“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周芫重新转过身，面向了那一排被绑着、面无人色的徐家人。

她拍了拍手，笑容温柔，把那个血淋淋的问题，又轻轻放回了他们面前：

“你看，沈怀瑾自己，都没意见。”

“那么——”

“爸，妈，大哥。”

“你们，谁来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