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吴律师,不怕咱们就查一查,你敢吗?(1/2)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我操!宋贵直接指控王德是杀人凶手???”
“这是辩护律师???这他妈是公诉人s吧???”
“别的律师:我的当事人无罪。宋贵:我的当事人无罪,另外我建议把对面老板抓了。”
“审判长:我今天是审赵小军还是审王德?”
“检察院:我起诉了个寂寞?”
“王德:我是被害单位啊!我怎么成凶手了?”
冯文文坐在直播镜头前,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弹幕刷得她根本看不清,但她压根没看弹幕。
她盯着屏幕里宋贵那张脸,脑子里翻江倒海。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朋友们!你们听到了吗!宋贵刚才说的不是疑罪从无!
他说的是,时间线!是一年零四个月!
他把赵家这一年多所有报警记录、判决书、伤情鉴定全部串成了一条线!
这条线只要立住了,那赵小军捅刺李长龙就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整个侵害链条的最后一环!”
她猛地一拍桌子。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这是持续侵害,那真正开启这个侵害链条的人是谁?
是昌隆公司!是王德!
宋贵要做的,就是把赵小军从杀人犯变成整个侵害链条里被逼到墙角的最后一个人!
这对吗?好像有道理。”
小军坐在被告人席上。
一年零四个月。他被关进来大半年,每天都在想那天晚上。
他想过刀是谁的,想过自已那一下是不是捅得太狠,想过如果当时忍一忍会怎么样。
但他从来没想过,把这一年多所有的事串起来看。
前年三月堵锁眼,他在外地打工,爸打电话说没事。
前年五月砸玻璃,他请假回来一趟,爸说算了别惹事。
去年七月爸被推倒胳膊骨折,他连夜赶回来,想去拼命,被爸死死抱住。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想冲出去。每一次都被按住了。
然后那天晚上,二十多个人踹开门,把他爸推倒,把他妈吓得从床上滚下来,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有人喊把这小子手剁了,他在那一刻终于没被按住。
他捡起了地上的刀。
小军低下头,看着自已被铐住的双手。手铐磕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他忽然发现,自已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人替他把他心里憋了一年多的话说出来了。
而且是用法律说的。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宋贵的背影。
那个瘦瘦高高的、戴着眼镜、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律师,此刻站在法庭中央,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小军嘴唇动了动:
“宋律师......你是真敢说啊。”
法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公诉席。
陈检察官的脸色很难看。
他办案八年,从书记员干到员额检察官,经手的故意伤害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一件,定性都清清楚楚,谁捅的,捅了几刀,什么部位,什么后果。
他闭着眼都能背出刑法第二十条和两高一部指导意见。
但今天这个案子,从庭前会议开始就脱轨了。
先是被告人不认罪,但表示想认,前提是查清刀源。
然后是昌隆公司突然冒出来当被害单位,自已说李长龙是临时工。
再然后宋贵甩出一米长的时间轴,把一年零四个月的侵害行为全部串起来。
现在宋贵说王德才是杀人凶手。
陈检察官不是没想过昌隆公司有问题,那些报警记录、七次败诉的民事判决,他在审查起诉阶段都看过。
但他当时的判断是:这些属于背景事实,和本案捅刺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刑法第二十条看的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不是过去发生的不法侵害。
可宋贵刚才那句话,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谁把赵小军一家逼到了那一秒。”
这句话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因果关系不能无限追溯,这是刑法教义学的基本常识。
但在法庭上,在合议庭面前,在直播间几万双眼睛底下,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于法律逻辑,而在于,它让那一刻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如果不法侵害不是一个瞬间,而是一个持续了一年多的过程呢?
如果李长龙后退两步,但二十多个人还在、挖掘机还在、院门还踹着,那正在进行的边界在哪里?
陈检察官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审判长,公诉方需要强调的是,辩护人的意见,本质上是将刑法第二十条的正在进行扩大解释为持续状态。
这种解释,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他顿了一下,吴律师猛地抬起了头。
“但,辩护人提出的时间轴,涉及昌隆公司多次涉嫌违法行为,与本案是否构成持续侵害,确有必要进一步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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