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七日稳定不是奇迹(2/2)
乔松墨已经笑得快拿不稳纸:“我建议保留。以后有人问七日稳定靠什么,我们可以诚实回答,还靠姜掌事吃了半碗面。”
姜明妩伸出左手:“给我。”
乔松墨往后一躲:“原始记录不能销毁。”
“我没说销毁。”
“你的表情说了。”
谢无咎从门外进来,扫了一眼便条:“转私人封存,五十年内不公开。”
“为什么五十年?”乔松墨不服。
“因为五十年后你大概还记得,仍会拿出来笑。”
“那封一百年。”姜明妩道。
晏清和轻声说:“我想留一份。”
她转头看他。他眼里含着很浅的笑,仿佛那片普通青菜真是什么值得收藏的贵重凭据。
“只许留私人副本。”她说。
“好。”
“不许挂在房里。”
“那放进私人账册。”
乔松墨把原件塞进封袋,郑重盖上一百年封存印。轻松笑声没有进入公开报告,却留在这一群熬了七日的人之间。
午后,真正的压力来了。
七日结果公开不到两个时辰,三十六份暂停、退出与重新签约询问同时送到。来自不同轮舱、不同宗门,也包括两名天市阵修和一名衡灯院记录员。
有人要求立即退出,有人只想把每日三刻减成两刻,有人愿意继续却要取消终身期限。还有一人写: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走,只想先知道若说“不确定”,会不会被视作拒绝工作。
姜明妩让接待台分成三列:医疗急险先停;意愿明确者进入个人核算;尚未确定者得到独立咨询,不把沉默当同意,也不把犹豫当背约。
七日试验能承接五个人,不代表能在一夜承接三十六人。现世水轮没有突然变大,旧设备也只有三只铜箱。若同时放开全部申请,居住与医疗虽能保住,部分商户与公共设施会经历更长降载。
“要不要先暂停受理?”值守问。
“受理不停,执行分批。”姜明妩道,“先把每个人当前风险写清,再由医疗、个人意愿和城市过渡条件排期。急险不能等设备,有余地的人也不能被无限延期。”
一名申请者追问自己的准确日期。核算后,接待台给出最长十四日,并写明若期间出现伤情可立即前移。另一名只想减一刻的人当天完成调整,因为缺口可由居民当夜自愿减灯覆盖。
每个人得到的答案不同。
最早获得排期的是一名手臂经常麻木的阵修。医修判定尚未到急险,却不宜再拖十四日,最终给出三日内减半、七日内退出夜段。另一名身体无碍、只因想回现世成亲而申请立即离开的人,被排在第九日。
他听完很不高兴:“难道成亲不重要?”
“重要。”接待员答,“所以给你准确日期,也补跨界预约。只是现有替代量先接医疗风险。”
“若婚期在第五日呢?”
接待员重新核算,发现可以先取消他第五日夜段,让他按时回去,剩余退出手续第九日完成。个人愿望没有压过伤病,也没有因为不属于伤病便被当作玩笑。
还有一人撤回了申请。他看见费用后决定继续一个月,为自己多存一笔现世落脚钱。接待员让他另签一月短契,并明确一个月后无需重新证明离开的理由。
三十六只匣因此不是排成一条谁更可怜的队伍。医疗风险、本人意愿与城市承接条件各自记录,任何一项都不能独自吞掉另外两项。
岑照微在南室审完七日波形,签署延长远程冻结。她仍保留安全异议权,也要求跨区推广前先完成风险金测算。
“七日只能证明可复制的条件,”她说,“不能拿北四坊的月亮照亮所有地方。”
“所以我们去听证。”姜明妩答,“只请求确认一件事:个人停止并非技术上绝对不可能。”
“确认以后,旧契里‘不可退出’的第一道理由会倒。”
“本来就该倒。”
三十六份申请被装进独立匣中,没有合成一份集体名单。听证材料的最上方,不是庆功文书,而是六项条件、七日全部失败记录与未来替换成本。
万契台受理印亮起。
听证定在次日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