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探查名单（2/2）

技术组组长介绍过，说他是助理工程师，主要负责绕制设备的参数记录和设备维护。

平时话不多，干活踏实，跟同事关系也不错，属于那种放在人堆里不会被多看一眼的类型。

林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缓。

精神力消耗了一大截，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太阳穴突突跳。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全是刘志明在磁体车间里的样子。

他想起那天在车间里看绕制设备运转的时候，刘志明就站在操作台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他还跟刘志明说了两句话，问的是绕制头的张力数据，刘志明回答得很专业，数据报得利落，一看就是干过不少年的老手。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踏实肯干的助理工程师，深夜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用自已手上的权限登录终端，把磁体绕制参数和真空室气密性测试数据一点一点往外传。

林阳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周远山打了过去。

“周叔，查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谁？”

“刘志明。磁体车间技术组助理工程师，三十来岁。系统确认了，CIA的人。”

周远山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像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

“宿舍。”

“别动。我过来找你。”

挂了电话，林阳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

窗外戈壁滩上的风又刮起来了，打在板房上闷闷响。他

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磁体车间和真空室组装区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束在夜色里扫来扫去。

刘志明此刻应该在磁体车间值夜班。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

不到十分钟，周远山到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冷风，头发被吹得有点乱。他没坐，直接站在桌前，看着林阳。

“确认了？”

“确认了。”

刘志明，磁体车间技术组助理工程师，真实身份CIA策反间谍，近期犯罪记录里写着窃取磁体绕制参数和真空室气密性测试数据，已向境外传输。

他把手机还给林阳，沉默了几秒。

“刘志明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张鸿远提过，说他干活不错，技术扎实，在车间里人缘也挺好。

来工程区大概半个多月，算是最早一批进场的技术人员。”

“半个多月。”林阳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正好覆盖了所有异常访问的时间段。”

周远山点头，掏出手机拨了陈国涛的号码。

“陈国涛，你现在带两个人去磁体车间，把刘志明控制住。

不要声张，就说有紧急技术问题需要他配合，带到我办公室来。

动作要快，但别让其他人看出来。”

他顿了顿，

“如果他想跑，直接按住。”

电话那头传来陈国涛干脆的应声。

周远山挂了电话，看着林阳：“我们去办公室等着。”

两人出了宿舍，快步朝指挥中心走。

夜里的戈壁比白天更冷，风从北边刮过来，沙粒打在脸上跟针扎似的。

林阳裹紧外套，缩着脖子跟在周远山后面。

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陈国涛那边还没有消息。

周远山让林阳在办公室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缓一缓。你脸色不太好看。”

林阳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热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舒服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转刘志明的事。

这个人隐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孙丽发现系统日志里的异常访问记录，如果不是他恰好有破妄凝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揪出来。

更让他警惕的是刘志明背后的人。

CIA在西北的网络不是已经被连根拔起了吗？

陈嘉禾、马建军、周志国、刘敏、王涛，全部落网。山田小组也被端了。

可刘志明还在活动，还在往境外传数据。

这说明CIA在龙国西北至少还有一条独立于陈嘉禾之外的线，或者刘志明是史密斯直接控制的暗子，跟陈嘉禾那条线没有横向联系。

大约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国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刘志明。

刘志明穿着那件白大褂，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深色毛衣。

他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林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攥在白大褂两侧的指节泛白。

“周组长，陈组长说有紧急技术问题需要我配合，我就把人带来了。”

刘志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还算稳，

“是什么事？”

周远山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陈国涛站在刘志明身后，手搭在腰侧，随时准备动手。

林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志明面前，距离两米左右。

他看着刘志明的脸，启动了破妄凝视。

淡蓝色光幕一闪而过，系统面板弹出来，和手机上看到的一致。

红色字体，CIA策反间谍。

紧接着，记忆画面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