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能救一个是一个（1/2）
第一段画面：刘志明坐在磁体车间办公室的电脑前，时间是深夜。
屏幕上开着系统终端，他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正在浏览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是“磁体系统绕制参数汇总”，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值和曲线图。
他快速翻了几页，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侧面的接口，把文件拷贝了一份。
拷完之后他退出终端，关掉电脑，把U盘拔出来揣回兜里。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第二段画面：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刘志明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部黑色手机。
屏幕上是加密通讯界面，他正在打字。内容是一串数据参数，正是他之前拷出来的磁体绕制参数。
消息发送之后，他退出软件，删掉本地记录，然后把手机塞进床头柜的夹层里。
第三段画面：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
刘志明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笑容恬静。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
林阳看得清楚——“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闭着眼靠了很长时间。
睁开眼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脸上那种表情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重新变得冷硬。
第四段画面：一个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纪。刘志明坐在出租屋的桌前，手机开着免提，那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数据我们已经收到了。做得不错。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核心的东西。
磁体系统的绕制参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要拿到加热系统的功率配置和诊断系统的标定参数。这两样拿到，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你离境，给你新的身份，在新国家开始新生活。你的未婚妻已经在那边等你了。”
刘志明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很低：“她还好吗？”
“她很好。我们的人一直在照顾她。你只需要专心做你的事。
记住，你没有退路。从你传第一份数据开始，你就已经在龙国的通缉名单上了。只有完成任务，你才能活着见到她。”
刘志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记忆画面到此结束。
林阳从记忆里退出来，看着面前的刘志明。
这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站在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技术员。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人，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把烛龙工程最核心的数据一点一点传给了CIA。
“刘志明。”林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你在磁体车间办公室的电脑上，深夜用U盘拷贝过磁体绕制参数。
拷完之后你回到出租屋，用一部黑色手机把参数发出去。
那部手机现在还在你床头柜的夹层里。”
刘志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林阳，瞳孔缩得很小，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你的出租屋在工程区外面的临时宿舍区，第三排第七间。
床头柜的夹层里藏着那部手机，手机里还有你和上线的通讯记录，虽然你删了大部分，但恢复技术提取之后还能找到残留。”
林阳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事实。
刘志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两只手攥着白大褂的下摆，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挤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有一个未婚妻，在国外。”
林阳继续说，
“CIA的人控制了她。他们答应你，只要你把烛龙工程的核心数据传出去，就安排你离境，给你新的身份，让你们在新国家重新开始。
你传的第一份数据是磁体绕制参数，第二份是真空室气密性测试数据。
最近一次是三天前，传的是加热系统的部分功率配置。对吗？”
刘志明的腿软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门框上，整个人顺着门框往下滑。
陈国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撑住了。
“我……”刘志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眶红了，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周远山站起来，走到刘志明面前，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你传出去的数据，每一份都是烛龙工程的核心机密。
这些东西如果被CIA拿到，我们几年的努力可能白费。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刘志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哭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指缝里挤出声音。
“他们抓了我女朋友。她在国外留学，他们控制了她。
他们跟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她卖到……卖到那种地方去。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可以出卖国家的核心机密？”
周远山的声音沉下来，但没发火，只是盯着他，
“刘志明，你是龙国培养出来的技术人员。
你学的每一门课、做的每一个实验、拿的每一分工资，都是国家给的。
你现在告诉我说你没有选择？”
刘志明放下手，满脸是泪，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自己错了，从传第一份数据开始就知道错了。
但他停不下来。
CIA那边每隔几天就给他发他女朋友的照片和视频，告诉他她过得很好，告诉他只要再传一份数据就能离境团聚。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不是。
“你女朋友在哪个国家？”林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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