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能救一个是一个（2/2）

“加国。”刘志明的声音很轻，“多伦多。她在那边读研。”

林阳看了周远山一眼。

周远山掏出手机，走到办公室角落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了之后他走回来，看着刘志明。

“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协调，把你女朋友接回国。

但前提是你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

CIA在龙国还有没有别的线？史密斯怎么跟你联络的？你传出去的数据具体包括哪些内容？”

刘志明靠着门框慢慢滑到地上，坐在地板上，低着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跟史密斯直接联络。他用加密卫星电话，频段和密钥三天一换。

通讯终端在我宿舍床头柜的夹层里，跟那部黑色手机放在一起。

我传出去的数据包括磁体绕制参数全部、真空室气密性测试数据全部、加热系统功率配置的部分数据。

诊断系统的标定参数我还没来得及传，就被发现了。”

“CIA在龙国还有别的联络人吗？”

周远山追问。

刘志明摇头：

“我不知道。史密斯从来不跟我说别的。他只让我传数据，别的什么都不让我问。”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看向林阳。

林阳微微点头，表示刘志明说的没问题，周远山才朝陈国涛点了下头。

“带下去。关起来，连夜审。重点问清楚通讯终端的加密方式和史密斯给他的所有指令。”

陈国涛把刘志明从地上拎起来，架着胳膊带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阳坐回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刘志明被抓了，CIA在西北的又一条线断了。

但这个人被策反的原因让他心里堵得慌。CIA拿他的未婚妻做要挟，逼他一步一步走上卖国的路。

跟孙广文一样，又是被拿捏了软肋。

但刘志明比孙广文更让人难受。孙广文好歹还挣扎过，想过回头。

刘志明从头到尾都在被牵着走，每一次传数据之前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继续传下去。

“CIA在龙国的渗透比我们想的更深。”

周远山坐下来，靠着椅背，闭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陈嘉禾那条线断了之后，我以为西北方向的网络已经清干净了。

没想到还有刘志明这条暗线，跟陈嘉禾完全独立，直接归史密斯指挥。”

“史密斯在兰利总部，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他就会不停地往龙国安插人手。”

林阳说，

“我们需要把他的联络网络彻底摸清楚，把他在龙国所有的线全部挖出来。”

周远山睁开眼，看着林阳：

“刘志明交代的通讯终端，我让孙丽连夜提取密钥和频段参数。

如果能拿到完整的通讯记录，我们就能追踪史密斯在龙国所有的联络节点。”

林阳点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各种间谍层出不穷，走到哪都能遇到，有些愤慨的道：

“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等着犹萨国和倭国对我们搞这些下三滥的勾当吗？”

周远山听到这话，顿时看了林阳一眼，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

他摆摆手，脸色有些黑的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下三滥的勾当。”

“这种事哪个国家都是避免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力防范。”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在这方面我们可是祖宗，他们能用这招对付我们，我们难道不能用这招对付他们吗？”

林阳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周远山之前是干什么工作的，他这话有点一杆子打死一船人的意思了。

他这话的确不恰当，说的有些太理所当然，现实世界要可比他想象复杂得多。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额···哈哈，您说的对，我们五千年的斗争史可比那些蛮夷强的多了。”

周远山没好气的等了林阳一眼，

“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戈壁滩。

探照灯的光束在夜色里扫来扫去，远处的磁体车间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连夜赶工。

“你先回去休息。”

周远山转过身，

“明天再说。刘志明的事我来处理，你这两天查了那么多照片，精神力消耗大，好好养一养。”

林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确实，脑袋里还残留着那种钝钝的胀感。

他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周叔，刘志明的未婚妻……”

“我知道。”周远山点头，

“我会安排人通过外交渠道处理。CIA用这种手段控制人，我们比谁都清楚。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林阳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赵巡在走廊里等着，两个人一起出了指挥中心，朝宿舍方向走。

戈壁滩上的风小了些，但温度更低，呼出的气在夜色里凝成白雾。

一路回到宿舍，林阳洗洗就直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