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庆祝（1/2）

第140章面馆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十月中旬，香港秋拍的尾款全数轧清入账。霍先生特意打来电话，非要在中环酒楼补摆一桌庆功宴，两人这才又专程折返了一趟香港。

中环酒楼的霓虹灯牌闪得人眼晕。

宴席刚散，包厢里那些客套话还没散干净。陈守拙带着孙红梅下了楼，沿着维多利亚港慢慢往前走。

海风迎面吹来，卷着港岛特有的潮热。

陈守拙走了几步，停下。

孙红梅站在他身边。港岛灯火尽数亮起，落进海面，碎成一片晃动的光。

两年前，陈守拙第一次出关时，也见过这片夜景。

那时候，他身边空无一人。

今晚不一样。

路边正好有一张长椅，两人并肩坐下。

孙红梅把头靠在陈守拙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海风是咸的。”孙红梅看着海面，“跟面馆的卤干子不一样。”

陈守拙转头看她：“你想红旗街了。”

“想。”孙红梅目光落向远处的船灯，“也不是现在。等忙完这阵。”

她抬起头，下巴擦过他的衬衫布料。

“守拙，你以后还回红旗街吗？”

“回。”

陈守拙转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等伦敦的事办完，回去。”

“回去干嘛？”

“开个面馆，跟你合伙。”

孙红梅嘴角微微挑起，眼神依旧利落。

“面馆是我的。”

陈守拙看着她：“那我呢？”

孙红梅迎着他的视线，答得干脆。

“你也是我的。”

陈守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行。”陈守拙声音低下来，“面馆是你的，我是你的，公司是咱俩的。”

孙红梅没再接话。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再抬眼时，那点笑意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回到九龙的旅社，房间里没开大灯。

窗外的霓虹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透进来，把屋子照得发白。海风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孙红梅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她转过身，看着陈守拙。

“今晚，你没带算盘。”

“没带。”陈守拙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咔哒。

孙红梅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紫檀小算盘，走到桌边，轻轻放下。

算盘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今晚它不上账。

孙红梅把它摆在那里，像是特意给这间屋子留了个见证。

她抬手，解开外套的纽扣。

左腕上，老上海牌手表传来一声细微的齿轮错位声。

“咳。”

老白在脑海里出声，机械音干巴巴的。

“广福说，他今晚什么都不说。”

陈守拙抬起右手，掌心直接盖住微温的表蒙。

“你今晚可以不说。”他在心里回了一句。

孙红梅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到他面前。

陈守拙看着她。

以前在红旗街，她低头煮面，他站在柜台外看她。后来在废品站，两人平视。

如今，她仰头看了他一会儿。两年前还需要平视的人，现在已经高出她大半个头。

“你什么时候比我高了这么多？”

“不知道。”

“我知道。”孙红梅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你每次从香港回去，都高了。”

陈守拙低头看她。

“不是身高。”孙红梅看着他的眼睛，“是别的。”

她没有踮脚。

陈守拙也没有催她，只是弯下腰。

是他自己弯的。

窗外，港岛的霓虹亮了一整夜。

窗户缝没有关严，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把屋里那点燥热缓缓吹散。

陈守拙那件深色衬衫搭在椅背上。

孙红梅的紫檀小算盘放在桌上，算珠一整夜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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