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买得起以后（1/2）

孙浩把客户发来的资料摊到桌上时，邱建东先划掉了三个人。

“这三个不能动。”

牛庆山刚从现场回来，裤脚上还带着灰。他看了一眼名单。

“对方都先问到我们这儿了，还往下砍？”

邱建东把排程往他面前推了推。

“已经答应出去的。”

桌边一下安静了。

这次不是急修。

客户先问正舟，是因为前面那块复杂工程做得稳，现场负责人、记录和变更都能对得上。

可先问，不等于已经给。

孙浩翻到最后一页。

“对方现在要的是我们能做到哪儿。范围、负责人、资源条件先回过去，后面才谈正式条件。”

牛庆山拉开椅子坐下。

“那也不能回得跟没准备一样。”

陆沉舟没接这句话。

他把邱建东划掉的三个名字看了一遍。

其中两个还在现有工作单上，另一个虽然当天没有施工任务，后面的交回节点却已经定了。

都是现在真动不了的人。

“剩下的呢？”陆沉舟问。

邱建东翻到第二张。

“能确定的在这儿。”

“别给我留余量。”

“没留。”

牛庆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邱建东继续往下划。

“这个能进名单。这个只能做替补。还有一个，得看现有那张单什么时候交回来。”

他说完，把笔往桌上一放。

“客户窗口还没定死，我现在没法把他写成可用。”

陆沉舟点了点头。

“那就不写。”

牛庆山靠回椅背。

“人不够，外面还能找。”

没人立刻反驳他。

这话以前被证明过一半。

外面确实找得到人。

只是找得到，不代表今天就能把名字写进客户的资源表。

陆沉舟看向他。

“现在能落名字的，有几个？”

牛庆山停了一下，把名单扯过去。

他没再说“差不多”。

一行一行看完，最后只圈了已经做过真实任务、边界也确认过的那几个。

“先写这些。”

“其他的？”

“真要进场再谈。”

他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

“没锁住的我不报。”

孙浩伸手把那张名单拿了过去。

“行，我按这个做。”

人员先放到一边，邱建东又把设备状态调出来。

前面留下的那项高频设备还在用。

屏幕上的使用记录从采购以后一直没断，最近几张工作单都实际占过。

陆沉舟扫了一眼。

“什么时候能出来？”

“当前节点结束以后。”

“客户还没给正式窗口。”

“所以现在只能写已有，不能写那个时间一定能调过去。”

“按你这个口径回。”

旁边还有一项资源显示为外部使用中。

牛庆山看了一眼。

“这项要不要也列？东西还是我们的。”

邱建东摇头。

“现在不在手上。”

“真要用可以往回调。”

“那得先看合同和对方正在用到哪儿。”

牛庆山啧了一声。

“以前没东西愁，现在有了还不能随便写。”

陆沉舟把那一行从可即时调配栏里挪了出去。

“本来就不能随便写。”

郭明远没在办公室。孙浩把客户现有资料转给他，过了一会儿，回复回来。

“范围还没定全。安全这块先留着。”

孙浩在后面标了待核。

以前碰上这种时候，他大概已经开始算怎么把设备、人和窗口拼到一起。

现在表上写不进去，就是写不进去。

秦薇一直没说话。

等孙浩把人员和设备两块核完，她才把自己电脑转过来一点。

“如果只是现有资源，这一版没问题。”

陆沉舟看过去。

“往后呢？”

“再扩范围就要先看启动支出。”

她点了点屏幕，没有报数。

“已承诺的付款照走。这边如果后面要提前锁设备、压材料或者补外部人，重新报。”

牛庆山问：“现在一点都不能动？”

“我说的是重新报。”

秦薇抬眼看他。

“你真有活，我看活。别现在先替一张还没下来的单花钱。”

牛庆山没再顶。

“行。”

孙浩正在改文件，听见这句头也没抬。

“那我就把扩展范围拆出去。当前能力写实，附加资源等正式条件出来再确认。”

陆沉舟嗯了一声。

“发之前给邱建东再看一遍。”

“你不看？”

“我看最后一版。”

孙浩手停了一下，接着敲键盘。

“行。”

下午，陆沉舟去了一趟仓库。

卷帘门开着一半，里面比外面凉一点。

那项采购后一直高频使用的设备刚送回来，轮子上还沾着现场的泥，旁边挂着维护牌。负责保养的人正在拆外壳检查，工具落在水泥地上，叮的一声。

牛庆山蹲在边上看了半天。

“这台值。”

陆沉舟也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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