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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争夺司母戊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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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土路尽头,车身隐在一丛矮灌木后面,车板上的干草堆已经被掀开,露出底层几块用来固定物件的木板。远处的引擎声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声音比之前更清晰,像是已经越过了某道无形的边界,沿着土路进入了更开阔的地段。宋清扬站在马车侧面,把那只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放低重心,平稳地放入车板的凹槽中,然后用一块防水布盖住袋口,边缘压实,再压上一层干草,看不出底下有东西。陈墨从后方快步走上来,手里拿着最后一卷绳索。“后面有一段路没有灌木遮掩,如果车灯扫过来,我们会在那片开阔地上暴露至少几十步的距离,然后才能进入树影覆盖的范围。时间上可能不够在灯光抵达之前完成转移。”他蹲下身把绳索绕过后车板的一个固定环,又绕回前侧,打了一个结,“如果我们现在就走,在灯光扫过来之前应该能进入林子的边缘。”

宋清扬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身站在马车旁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用耳朵追踪那道引擎声的音量变化和接近角度,然后转身走到马车前方,把缰绳从灌木枝上解下来。“走。车速不要太快,但不要停。”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转身朝马车前侧走去。

引擎声在接近某个位置时停了下来。不是缓缓减速,而是直接就停了——像是有人在那段距离上判断出了什么,然后决定不再接近。宋清扬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变化,但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确认那个判断的准确性。

两侧的土路逐渐收窄,路面开始出现碎石和硬化的泥块。前方有一段路两侧的视野更开阔,没有任何遮蔽,路面延伸至一段低矮的田埂处才重新收窄。沈清墨在马车侧面走着,她的位置恰好覆盖马车侧后方。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马车前侧的方向,又迅速地收回来,像是一把正在被持续调整焦距的瞄准镜,每一次移动都在重新确认同一片区域的状态。“后面的车没有跟上来,但是也没有开走。他们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确认。”

马车在通过那段开阔路面时,车身轻轻晃了一下。沈清墨的脚步随着马车侧倾的角度调整了一下重心,视线仍然覆盖着后方,那截支棱在布袋边缘的深色金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铜绿色光泽,像是马车在行进的晃动中把布袋边缘的布料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下方的金属器体。那块布料的一角被风掀了起来,露出一截饕餮纹的边缘,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极浅的铜绿光泽,随即又被重新落下的布料遮住,像是一个不该被看见的标记曾被短暂地暴露在可被识别的距离之内。

在马车侧后方大约一里处,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中,副驾驶座上的人放下望远镜,转头对着驾驶座说:“布袋里有东西,形状不规整,不是普通的农具,应该是金属制品。你看边缘那一段反光,像青铜器。要不要追?”

驾驶座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引擎。“追。但不要太近,等他们停下来再说。”

宋清扬听到身后的引擎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原地怠速,而是一种正在接近的加速。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缰绳稍微收紧了一些,让马从快走进入小跑,但也不至于因为突然加速而让车队失去平衡。“他们追上来了。”他说,“不用回头看了,后面的距离正在缩短,大概还有一里多。”

沈清墨从车厢侧后方的位置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枪已经完成了一次弹匣的插入和确认。“如果他们追上来了,会在进入射击距离之后打开车灯,那样更利于他们看清目标,但也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她侧过头,用短促的声音接上,“我先断一下。”

她没有等答复,侧身从马车边缘蹲下,落在侧面的土坡上时用一只手撑了一下地面,然后无声地滚入路边的干草丛中,像一颗被顺势拨离桌面的棋子,沿着预定的轨迹滑落到了它的新位置上。她的动作很轻,在落地时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她用手肘撑起前半身,枪口朝向来路,在等着那辆车在抵达某个距离后做出它的下一步选择。

引擎声越来越近,光柱从远处扫过来,先是在路面上形成两道光痕,然后逐渐扩大成覆盖整条路面的扇形区域。沈清墨没有开枪。她在光柱完全覆盖她所在位置之前,侧身翻进路边的一条浅沟里,然后伏低不动,继续观察着。

宋清扬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马车继续向前移动,后方的光柱在路面上持续扫描,沈清墨在浅沟中看到那辆卡车正在接近,快要到达她刚才埋伏的位置了。她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卡车前轮附近的挡泥板。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那辆卡车的方向在短暂的偏移之后重新恢复了直线——但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正在重新评估追上去的距离。

前面的路还在延伸,而沈清墨的枪口依然稳稳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时间本身也在等待下一个动作的确切落点。她很快从浅沟里翻出来,沿着土路的边缘,朝着马车前进的方向快步追去,同时在心中计算着自己与车队之间正在不断缩短的距离。那辆卡车没有追上来,它已经停了下来,停在那道划痕所在的位置。她继续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跑去,夜风从她耳边擦过,带着夜色中持续的凉意。在她的身后,那辆卡车重新亮起了车灯,却没有朝她的方向追过来,而是缓缓掉头,沿着来路返回,车灯的光柱在田野上划出一道缓慢的弧形,然后逐渐收窄,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一扇门正在被平稳地关上,而不是被猛然撞开。沈清墨在那段被车速拉长的时间里没有回头,她的脚步在夜风中持续向前,每一步都落在她需要的方位上,像是正在用那些落地声标记着一段已经确认过的距离。在她身后,那道光柱已经彻底消失在田野尽头,而她的视线仍定格在马车侧面的那道轮廓上——那里有一个因为颠簸而微微起伏的黑色边缘,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布袋的底部沿着和行驶方向垂直的轴线来回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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