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沅陵东南（2/2）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朝沈清韵所在的位置挥了一下手。沈清韵沿着坡面走下来，侧身进入帐篷，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操作员，然后走到设备前面检查了一遍。她确认线缆已经全部断开后，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的金属盒，把设备的面板拆开，取出里面的存储模块，放进金属盒中。

“存储模块带回去。卡车上的天线需要单独处理，切断之后才能确保节点无法在别处重新启用。”

宋清扬走到卡车旁边，侧身翻上车厢，把帆布掀开一角。天线的底座用螺栓固定在车厢底板上，共有三组天线，分别朝向不同方向。他用工具逐一拧开螺栓，把天线从底座上拆下来。拆卸过程中他注意到天线底座的边缘有几道旧的焊接痕迹，像是之前已经被拆装过几次。他把拆下来的天线放进车厢角落，用帆布重新盖好。

沈清韵从帐篷里走出来，把金属盒放进布包中：“操作员说他是当地人，被雇来操作设备的。他不知道设备的具体用途，只知道每天按照频率操作旋钮，记录指示灯的变化。他的雇主每周来一次，给他补给和新的指示。”

“雇主什么时候来过？”

“三天前。他说雇主下一次来的时间是五天后。”

宋清扬从卡车车厢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走到帐篷门口，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被绑住的操作员，然后侧过头来对沈清韵说：“你留在这里看着他，等他雇主来的时候确认对方的身份。如果对方带着武装人员，不要正面接触，先退到山口外面等我。我在三天内回来。”

“你要回北平？”

“先回沅陵地宫，确认信号已经完全消失。然后回北平准备第五批运输。如果这边有紧急情况，用传音玉传消息。”

沈清韵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帐篷。宋清扬沿着来路返回，在山口外面找到他留在灌木后面的背包，背上之后朝沅陵方向走去。午后光线从头顶直射下来，把山路照得发白。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接近地宫入口时放慢了脚步。洞口外侧的植被没有变化，石板依然压在洞口边缘，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侧身进入通道，在主室中坐下来，把传音玉握在手中。

“陈维崧，沅陵东南方向的节点已经拆除。设备面板的存储模块已经取回，天线已经拆掉。信号是否已经消失？”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确认信号已经消失。该区域的监控通道已经中断。如果委员会在其他位置有备用节点，它们会尝试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重建连接，但沅陵这个位置已经没有可用的中继。”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靠在石台侧面的墙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主室里的油灯还在燃烧，灯芯烧到了后半段，光晕比之前更集中。他站起来，把灯芯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石台表面和周围的地面。他看了一眼石台上那枚碎片放置的位置，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石面本身的一道浅浅的色差。他转过身，沿着通道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