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杭州线索（1/2）

前八批南迁完成后的第三周，宋清扬手背上的纹路彻底消失了。那片曾经从指节延伸到手腕的暗色痕迹在最后几天里逐渐变淡，边缘模糊得几乎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然后在一个早晨完全不见了。沈清墨在例行确认时把手背翻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残留的痕迹，然后放下放大镜，把他的手轻轻放回桌面上。

“芯片的运行负荷已经降到最低了。”她说，“修正协议完成了它该做的部分。剩下的工作不需要它持续运行。”

宋清扬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心的纹路正常，没有新的暗色区域。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是表面被一层均匀的介质覆盖过。他把它放回内袋中，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打开。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早晨的灰白过渡到上午的明亮，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南京转来的电报。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电报递过来：“宋清远从南京传来的。他在财政部的旧档案里又找到了一份与杭州那件相关的记录。这次不是运输记录，是一份接收凭证的副本。凭证上标注的地址比之前那份更具体——在西湖区北山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门牌号写的是‘北山街三十六号’。凭证上的接收人姓沈，是当时杭州本地的一个绸缎商人。”

宋清扬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走进铺面里面，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杭州那件的标记页。他把电报上的地址和笔记上的旧地名对照了一遍，确认两者指向的是同一片区域，只是新地址比旧地名更具体。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背包侧袋里，然后开口说：“杭州那件的信息已经足够确认了。北山街三十六号，接收人姓沈，绸缎商人。如果接收人还在原址居住，那件东西可能还在他手里。”

沈清墨从书架另一侧走过来，在书桌对面坐下。她把桌角那封电报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西湖区北山街，那一带在老地图上是有记录的。但杭州在近十年里经历过几次城区改造，北山街的门牌号可能有变动。如果要去确认，需要先通过当地的联络点核实一下当前的地址和接收人的现状。”

“杭州那边的联络点，你有信息吗？”

“有。地下党在杭州有一个联络站，负责那边的渠道确认工作。我可以先发电报过去，让他们确认北山街三十六号的现状和接收人是否还在原址。如果地址有效，你再过去确认那件东西。”

“可以。先发电报过去确认基础信息。如果他们确认接收人还在原址，我再安排行程。”宋清扬说，“苏州那件已经并入第八批的后续路线，南京那边确认了接收状态。杭州这件如果确认成功，可以并入第九批的运输计划中。”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回流文物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杭州：地址已确认，待核实”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

三天后，杭州联络点的回电到了。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对面坐下来：“北山街三十六号目前仍然存在，房屋没有转手过。接收人姓沈，目前还在原址居住，年纪大了，据说身体不太好，但神志清醒。联络点的人和他初步接触过一次，他承认手里有一件从北平流出来的青花器物，但不愿意在电话里说细节，要当面谈。”

“那就去一趟。”宋清扬说，“杭州离苏州不远，路线也熟悉。我明天出发，确认完之后尽快回来。”

“杭州那边如果需要协助，联络点的人可以帮忙。地址信息在电报背面。”

宋清扬把电报收好，放进内袋中。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他把它放回内袋中，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他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第二天清晨，宋清扬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窗外的田野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浅绿色，偶尔有村庄从窗外掠过，屋顶的炊烟在灰白色的天空中拖出几道浅淡的痕迹。他靠着窗坐了一会儿，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把它放回内袋中，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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