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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黄姓主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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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平的时候,天色刚过正午。宋清扬从火车站出来,沿着琉璃厂方向走了一段,在铺面门口停下来时,沈清墨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她看到他站在门口,把电报递过来,在门槛处站定。

“天津联络点在你离开之后又传了一条消息。那支部队的新主官在昨天下午离开了营房,带了两名随从,往天津城里方向去了。联络点的人跟了一段,看到他们进了日租界的一家旅馆。”

宋清扬接过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进了日租界。那家旅馆有没有其他信息?”

“联络点的人在旅馆外面守到后半夜,那主官没有出来。今天早上旅馆正常开门营业,那主官和他的随从没有从正门离开。联络点的人怀疑他们还在旅馆里面,或者从后门走了。”

宋清扬把电报折好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运输路线的页面。他在页脚标注了“天津营房主官动向异常,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那个姓黄的主官进入日租界之后没有离开,说明他可能在和日本人接触。如果他被日本人收编,那支两百人的部队就会成为日军在天津外围的一支辅助力量。他们的活动范围会覆盖天津到保定的交通线,我们的运输队在山东线上虽然暂时不会受到直接影响,但如果日军利用那支部队在保定线周边制造不稳定,山东线的接应点也会面临间接压力。”

“那需要确认那主官在旅馆里接触的是什么人。”沈清墨说,“联络点的人手有限,进不了日租界内部。但如果通过其他渠道确认那家旅馆的背景,可以缩小接触对象的范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天津日租界里有一家旅馆,地址在联络点发来的电报背面标注的位置。那家旅馆的背景和近期入住人员的信息,能否通过现有渠道交叉确认?”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天津日租界的旅馆信息可以通过当地联络点的历史记录做交叉确认,但旅馆的入住人员信息无法直接获取。如果那家旅馆与日本商社或军方有业务往来,相关信息可能分散在不同的档案中,需要时间整理。我先确认旅馆的背景信息,入住人员的具体信息可以通过天津联络点的实地观察来补充。”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外面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当天傍晚,白夜从档案馆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递过来:“天津日租界那家旅馆的背景信息查到了。旅馆原名‘松本旅馆’,在日租界开了将近二十年,主要接待日本商社人员和军方人员。旅馆的经营者是一个叫松本一郎的日本人,早年在大连做过贸易,后来到天津经营旅馆。旅馆的后门通向一条小巷,可以绕过日租界的主街通道。如果那主官从后门离开,可以不被正门的盯梢发现。”

宋清扬把副本翻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松本旅馆:日商背景,后门通道可绕行”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联络点的人还守在那家旅馆外面吗?”

“还在。他们会在旅馆正门和后门各留一个人,确认那主官是否从后门离开。如果确认他从后门走了,他们会跟踪到下一个位置,但不会进入日租界的核心区域。”

宋清扬点了点头。他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他把它放回内袋中,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

沈清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侧面站定:“南京传来的。第八批的后续确认已经全部完成了,所有文物的状态记录都符合预期。第九批的文物清单已经整理到第五页,预计下周可以完成装车。”

“第九批出发之前,确认山东线的接应点状态。如果保定线在接下来几周内出现新的不稳定因素,第九批之后的路线需要重新评估。”宋清扬说,“杭州那件已经并入第九批的运输计划中,不要遗漏。”

沈清韵点了点头,把电报放在桌角,转身走回书架旁边。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

墙角那道轮廓依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比前几天更淡了一些,边缘模糊得几乎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宋清扬看了一眼那道轮廓,然后继续低头核对登记表上的条目。

第二天上午,天津联络点传回了新的消息。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那主官从松本旅馆后门离开了。联络点的人跟了一段,看到他进了日租界边缘的一处商社办公楼。那栋楼是日本商社在天津的分号,表面上做的是皮毛生意,但内部有军方背景。那主官在里面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出来之后没有回营房,而是直接去了天津火车站。他买了一张去保定的车票,当天下午离开了天津。”

“他去了保定。那支部队还留在天津营房。”

“对。他离开之后,营房那边没有新的动向。部队仍在原地驻防,没有开拔的迹象。但主官去保定这件事本身,说明他的上级可能在保定方向。如果他在保定接受新的指令,那支两百人的部队可能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被调往保定附近。那支部队如果回到保定以北,之前我们追回文物时达成的协议就会彻底作废。”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角。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主官赴保定,部队待调”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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