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保定方向（1/1）

主官离开天津后的第三天，天津联络点又传回了一条消息。沈清墨在上午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九批的文物清单。她把电报推到桌角，在书桌对面坐下来，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

“那支部队动了。今天凌晨从天津西郊营房开拔，往保定方向移动。大约两百人，携带全部装备和重武器。联络点的人跟在后面确认了方向，行军速度不快，预计两天后到达保定外围。”

宋清扬放下手里的清单，拿起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保定部分。他用铅笔在保定外围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那支部队的移动路径画了一条虚线，从天津到保定。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那支部队回到保定之后，之前我们追回文物时达成的协议就作废了。新主官没有联系过我们的联络点，也没有承认任何之前的约定。保定线在接下来几周内可能会重新变得不稳定。”

“第九批的路线已经按山东线规划了，不需要调整。但如果保定线在第九批出发之后出现问题，第十批和后续批次的路线需要重新评估。”沈清墨说，“山东线的接应点目前状态稳定，但如果保定线出现问题，部分原本走保定线的零散文物可能需要改道山东线。山东线的运输压力会在后续批次中增大。”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保定方向的那支部队已经返回保定外围。如果保定线在接下来几周内出现不稳定，山东线的接应点是否可以承接更多批次的运输任务？”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山东线的接应点容量充足，可以承接额外批次。但需要在运输计划中预留出足够的调度空间，避免批次之间的间隔过短导致接应点拥堵。如果需要在短期内增加山东线的运输批次，建议将零散文物集中在同一批次中运输，减少批次数量，提高单批次的装载效率。”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运输路线的页面。他在页脚标注了“保定线风险上升，零散文物改道山东线”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第九批出发之后，把剩余零散文物中原本规划走保定线的条目全部改为走山东线。集中在第十批中一并运输，减少批次数量。”

“可以。我会在第九批出发之前完成零散文物的合并和路线调整。”沈清墨说，“但合并之后，第十批的文物数量会增加。需要确认山东线的接应点是否有足够的存放空间来容纳增加的数量。”

“先确认接应点的容量。如果存放空间不够，可以在山东线沿途增加一个临时存放点，等第十批运输队到达后再统一转运。”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零散文物合并中，待确认容量”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

当天下午，白夜从档案馆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从南京转来的电报。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电报递过来：“宋清远从南京传来的。他在财政部的旧档案里找到了保定那支部队新主官的履历。姓黄，早年在北洋陆军第三师服役，后来转到地方部队，在保定驻防过六年。他的上级是保定驻军的一个姓刘的团长，两人关系比较密切。如果姓黄的回保定，很可能是奉了刘团长的命令。”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黄姓主官上级刘团长，保定驻军”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刘团长的情况有没有更多信息？”

“目前只有这些。宋清远说如果还需要更多信息，他可以继续在旧档案中找。但保定驻军的档案分散在几个不同的部门，调阅需要时间。”

“先不用继续找。目前的信息已经足够判断保定线的风险等级。如果那支部队回到保定之后重新开始拦截运输队，我们就直接调整路线，不走保定线。不需要等确认刘团长的具体动向再决定。”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低了一些。光晕收窄，集中在桌面中央那片被反复触碰过的区域上。他坐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的终点是否与他的预期一致，然后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

第二天上午，天津联络点传回了新的消息。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那支部队已经到达保定外围，目前驻扎在城北的一处旧营房里。没有开始拦截运输队，也没有在保定线沿线设置新的检查点。目前处于静默状态。”

“静默状态可能是在等待上级指令。如果刘团长给他们下达了新的任务，他们会在接下来几天内开始行动。如果刘团长没有新的指令，他们可能会继续维持静默状态，等到有新的任务再行动。”宋清扬说，“先保持观察，不要调整第九批的路线。如果第九批出发之后保定线仍然保持静默，第十批的路线调整可以暂缓。”

“那零散文物的改道计划呢？”

“先保持备用状态。如果保定线在第九批出发之后出现新的不稳定因素，随时可以启动改道计划。如果保定线保持静默，第十批可以继续走原路线，不需要额外调整。”

沈清墨把电报收好，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十批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改道计划备用中，待保定线状态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她转过身来，在书桌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