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扬州线索（1/1）

回到北平的时候，已经是镇江和芜湖两件确认完成后的第六天。宋清扬从火车站出来时，天色刚过正午，站前广场上的阳光把地面的薄霜晒化了一半。他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回琉璃厂，铺面的门板开着，沈清墨正坐在书桌后面核对一份新的登记表。

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笔搁在墨水瓶边：“镇江和芜湖都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两件都已经交给联络点发往南京，并入第九批的后续路线。扬州那件暂时搁置。”宋清扬把背包放在桌角，在书桌对面坐下来，“目前已经确认的回流文物到了十八件。剩下的九件中，扬州那件的信息不完整，其余八件的位置标注分散在几个不同的城市。”

“第九批已经到达南京了，比预定时间早了一天。文物状态全部符合记录。第十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沈清墨把桌角的一封电报推过来，“但有一件事。宋清远昨天从南京传来了一份补充记录，和扬州那件相关。他在财政部的旧档案里找到了一份与扬州那批调拨相关的关联记录，标注的接收人姓吴，是当时扬州本地的一个盐商。接收凭证的副本上标注的地址是东关街七十四号。”

宋清扬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扬州那件的标记页。笔记上标注的旧地名与电报上的东关街七十四号指向同一片区域，但新地址更具体。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扬州那件的信息已经足够确认了。东关街七十四号，接收人姓吴，盐商。如果接收人还在原址居住，那件东西可能还在他手里。”

“但扬州的联络点之前回复说接收人已经去世，房屋在去年转手。宋清远找到的这份凭证副本上标注的接收人姓吴，与之前联络点确认的接收人姓氏不一致。可能是同一家族的不同成员，也可能是宋清远找到的这份记录对应的是另一件东西。”沈清墨说，“需要再发一封电报到扬州联络点，确认东关街七十四号的现状和当前住户的信息。”

“发过去。如果确认东关街七十四号目前仍然与吴姓家族有关，那件东西的线索就可以继续推进。”

沈清墨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回流文物的页面。她在页脚标注了“扬州：新线索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

三天后，扬州联络点的回电到了。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东关街七十四号目前仍然是一处老宅，房屋没有转手过。当前住户是接收人的孙子，姓吴，在扬州本地做小生意。联络点的人和他初步接触过一次，他承认家里有一件从北平流出来的青花器物，是祖父留下来的。但他不愿意在电话里说细节，要当面谈。”

“那就去一趟。扬州离镇江不远，交通也方便。我下周出发，确认完之后尽快回来。”

“扬州那边如果需要协助，联络点的人可以帮忙。地址信息在电报背面。”

宋清扬把电报收好放进内袋，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他把它放回内袋中，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递过来：“天津联络点那边确认过了，保定那支部队目前仍然保持静默状态，没有在保定线沿线设置新的检查点。保定线的风险等级暂时没有变化。”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线持续静默”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如果保定线在接下来两周内保持静默，第十批按原路线走。如果出现新的不稳定因素，随时启动改道计划。”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

沈清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侧面站定：“南京传来的。第九批的后续确认已经全部完成了，所有文物的状态记录都符合预期。第十批的文物清单已经整理到第九页，预计下周可以完成装车。”

“第十批出发之前，确认山东线的接应点状态。如果保定线在接下来几周内保持静默，第十批按原路线走。”宋清扬说，“扬州那件已经确认了新线索，我下周出发去确认。确认完成之后，回流文物的总数可以更新到十九件。”

沈清韵点了点头，把电报放在桌角，转身走回书架旁边。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玉佩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处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夜色。

第二天上午，宋清扬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窗外的田野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浅绿色，偶尔有村庄从窗外掠过。他靠着窗坐了一会儿，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他把它放回内袋中，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