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卖掉的不是悔（1/2）

公寓的买方在第三天付了定金。

价格比经纪人最初建议的慢售价格低，却没有低到需要重新评估。顾沉舟确认成交，售房款按约进入监管账户。与此同时，他持有的一部分股权收益权也完成登记，未来分配不再先到他手里。

律师把每一步都解释清楚：“房款优先覆盖首批工资和已确认债务。股权收益的产生时间、具体收益金额目前都无法确定。你自留的现金，仅够维持基本日常开支和后续律师诉讼费用。”

“我清楚。”

“目前还有一次反悔窗口期。今天一过，这套公寓基本无法撤销交易。”

顾沉舟签了确认。

他没有通知林昭，也没让人把付款名单发给她。名单上写的是两个月没拿全工资的仓库工、垫过油费的司机，还有已经停掉一条产线的小供应商。每个人后面都有账户和金额，没有林昭的名字。

第一笔款项划出前，顾曼的律师提出异议，认为其中应预留一部分维持顾曼的日常生活和后续处置费用。执行端只同意从她本人账户保留基本列支，没有从顾沉舟的售房款中单独划给她。

首批工资表里有一项银行卡已注销，另有两名员工姓名与旧系统不一致。监管方没有为了赶在当天发完就直接退回全部款项，而是先支付核验无误的部分，将三笔单独挂起。

顾沉舟想联系当事人，才发现自己没有其中两人的新号码。过去人员信息都由林昭或人事整理到他桌上，他从未关心离职后谁还能被找到。财务通过社保留存渠道发出通知，又请原班组长转达，花了两天才补齐。

其中一名女工已经换城市。她在视频核验时问：“现在补发工资，是不是要我们撤销之前的投诉？”

“不需要。”财务解释，“这笔是你们理应结算的拖欠工资。其余维权诉求，依旧按原有渠道正常处理。”

她这才提供新账户。到账后，她没有退出投诉群，只把本金收讫日期补了上去。

顾沉舟看见记录，没有让财务把投诉状态改成已解决。供应商随后追来逾期费用，他的律师对计算方式提出异议，却先放行了无争议的货款。两笔钱在表上分开走，各有日期。

顾曼把电话打到顾沉舟这里。

“你现在非要逼我，连基本生活费都要走报账流程？”

“必要的生活开支，你可以正常提交申请。”

“我买件普通衣服都要被审核、被管控？”

“基础日常开支不会有人逐项审核否决，但奢侈品不在必要开支范畴内，无法列支。”

顾曼在那头喘了几口气，满是不甘：“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从前我替你垫付、填补的所有开销，如今全都挂在账上，需要统一清算。”

电话被挂断。

下午，顾建国来到临时办公室。他没有坐，先看见桌上那份处置确认。

“房子真卖了？”

“已定局了。”

“股权也被动了？”

“转让了一部分收益权。”

顾建国脸色发青，语气愠怒：“那是你日后翻身的底牌！员工薪资可以慢慢协商，供应商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你把所有底气都掏干净，到底是做给谁看？”

“我不是做给任何人看。”

“你少跟我讲这些空话！林昭现在不肯回头，难道以后就不会心软？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不会回来了。”顾沉舟语气笃定，“就算她愿意回来，我今天做的这些清算，也不是用来换取她回头的筹码。”

顾建国盯着他，像是第一次彻底看不懂自己的儿子。

“顾家的资产，以后不会再让你经手管理。”他沉声说道，“你现在只会拿顾家的基业，替外人填坑兜底。”

“这些资产本就不是我一人独有。”

“好。”顾建国重重点了两下头，“老宅、剩余投资、你母亲名下的资产，从今天起，全部交由我和你舅舅打理。你不许再插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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