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概括授权挡不住具体收款人（2/2）

律师想补充当时项目繁忙，顾沉舟抬手制止。

“管理责任是我的。”他说，“但我不知道杜维章亲属企业的具体安排，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回款。”

调查人员把这两部分分别放进记录。

不知道具体收款，不等于没有责任；签过概括授权，也不等于直接参与回流。谁给了空间、谁收到提醒后没关上，和谁利用空间安排收款，是两条可以同时成立的事实。

约谈结束后，顾沉舟没有从正门直接离开。

他在重组办公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顾曼发消息问结果，陈慧兰又问冻结什么时候解除。他一个都没回。

过去他总觉得承担责任就是拿钱、签字、在最后关头替家里收尾。现在调查记录告诉他，真正要承担的还包括承认自己没有做过什么：没有核关联关系，没有追补交提醒，没有在项目结束后回头看那三笔钱。

这些空白不能再让林昭替他补。

下午，调查组形成阶段报告。

报告没有提前写处罚结论。它把事实和处理建议分成两栏：一栏是概括授权、利益冲突审查缺失和后续未复核；另一栏是具体收款、关联关系披露、服务交付与资金回流。

三十六万元设备交付继续单列，不因十二万元争议被推翻。

十二万元协调费仍需进一步分层，行政、民事或其他责任分别按各自程序处理。财产保全也只是限制处置，不等于争议款已经全部追回。

顾曼看到阶段摘要后，去了启川。

她没再带手机拍摄，站在顾沉舟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设备照片。

“是不是把十二万赔出去，这件事就能结束？”

顾沉舟看着她：“钱能补账，不能替人回答谁批、谁收、谁明知道材料没补还算了。”

“那你会怎么样？”

“按报告和重组程序处理。”

顾曼张了张嘴，最后只问：“妈那边怎么说？”

“别再让她去找林昭。”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重。

顾家习惯了把林昭当作最后一道可以推、可以劝、可以要求体谅的门。现在顾沉舟亲口确认，她不再属于这套责任链。

林昭知道阶段报告形成时，正在昭禾看第四轮迁移测试。

安禾留在昭禾的旧订单与转去诺衡的新订单已经成功拆开，售后权限还剩一处品牌管理员无法回查历史记录。技术组估计再用两天可以解决，十二天付费过渡大概率会用满。

唐经理把新增人工和系统报价合在一起，数字比初步预算又高了一点。

“顾沉舟那边报告出了。”她说。

“嗯。”

“你不看？”

“晚上看。”林昭指着那条历史记录，“先把这个权限还给品牌。”

她不是不在意旧案，而是不再需要靠盯着顾家受罚，确认自己已经离开。阶段报告会按程序走，昭禾眼前仍有真实订单、真实人工和二百四十万元以上的迁移账。

傍晚，启川重组委员会收到报告。

同一批会议材料里，还有顾沉舟最后一笔可处置股权的估值通知。

报告尚未给出最终处理，杜维章的直接责任也要等后续程序。但概括授权已经无法替任何人遮住具体收款人和具体去向。

至于顾沉舟，他可以继续否认自己知道回流安排，却不能再用“不知道”保住完整的管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