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配合合同就少一块资源（2/2）

唐宁问：“能不能先只减管理层？”

“可以撑一个月。再往后会挤占新品预算。”

林昭没有当场让普通员工替她的选择承担。她要求财务做两版：一版管理层先减，保留员工奖金；另一版所有增量奖按比例调整，同时保住新品上线。

下午，董事会选择第一版，给销售一个月寻找替代渠道。林昭的管理奖金暂停，其他管理层减少百分之十五。普通员工奖金暂时不变，但若一个月后缺口仍在，必须重新讨论。

“这是延期，不是消失。”财务提醒。

“写进通知。”林昭说。

员工说明会没有提她的婚姻感受，只说明资源取消、收入缺口和一个月观察期。有人失望，有人认为不该让公司承担老板的私人边界，也有人在会后说，若换成自己，不会愿意把家庭交给平台。

林昭没有要求统一意见。

沈砚从公开活动名单上发现昭禾位置变化，私下只问了一句：需要项目端提前压缩仓储扩容吗？

林昭回复：按现有订单测算，走项目流程。

他回：收到。

仓储团队随后将扩容从八个托盘位降到四个，省下一部分设备费。方案由项目经理提交，不是沈砚替她填补市场损失。

一周后，基础活动开场。昭禾的普通展位在人流转角，面积小，产品仍按时摆上。主会场大屏循环播放另一位创始人的家庭故事，入口推荐位也换了品牌。

林昭到场只参加产品体验，没有坐进人物访谈区。当天订单低于原预测，但两名门店采购留下了联系方式。

下午三点，一名观众拿着观澜预告来到展位，问能不能和林昭合影，再让她在照片背面写一句“离开错的人”。

林昭说可以合影，不写那句话。

“为什么？这不是您的故事吗？”

“今天是产品体验。”

观众有些失望，还是拍了照片。下一位顾客则完全没认出她，只问试用装是否适合敏感皮肤。产品经理接过问题，讲完测试和使用方法，成交了一套普通组合。

这笔订单只有几百元，却是当天第一笔不从人物预告进来的现场销售。

四点，合作方市场总监经过普通展位，提醒林昭主会场还有一个临时空出的圆桌席位。只要她愿意上台回应父亲采访，就能恢复当天一次大屏导流。

“原合同里没有这个安排。”林昭说。

“临时机会，十分钟就够。”

“不参加。”

对方没有再劝，转身邀请另一位嘉宾。二十分钟后，大屏导流开始，昭禾展位前的人流明显少了一截。

销售负责人站在过道口看了一会儿，回来说：“这十分钟值不少订单。”

“记进活动复盘。”

“您不怕我们觉得可惜？”

“可以觉得。”

他叹了口气，叫员工把一张没人看的成分测试图挪到展位外侧。傍晚，一名门店采购正是看到那张图，停下来问供货周期。对方没有当场下单，却约了下周看样。

撤场时，背景板比原设计小，三个人半小时就拆完。没用上的灯箱堆在供应商货车里，无法退费。品牌负责人拍照登记后，没有让员工把它们搬回公司装作以后还能使用。

活动带来的确定结果最终只有现场订单、两个采购联系方式和一次看样预约。主会场曝光、三城联动和首页搜索都属于已经失去的部分。

晚上，财务把活动结果更新进缺口表。顶部是一行清楚的红字：取消联动资源造成的预计收入减少，尚无替代渠道覆盖。

表格没有劝她后悔，只把代价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