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是所有员工都需要一个未来（2/2）

“那就不能算已经有人。”

罗薇点头。她没有争辩，却也没撤回自己的判断：“可如果每次都等所有条件舒服，扩区永远不会发生。”

“我没有要求舒服。”林昭说，“我只要求把谁要付什么放进去。”

“也包括你不愿意付的时间。”

“包括。”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罗薇跟林昭做了两年，知道她不是害怕压力。正因为知道，她才更难把这次选择理解成普通保守。过去林昭会在最难的时候先把自己填进去，再要求团队跟上。那种方式伤人，也真的带来过速度和机会。

“林总，”她说，“如果最后只做有限续期，我可能会看外面的机会。”

“可以。”

罗薇的手指压住名单：“你不问是哪家？”

“你还没决定，我也不需要先把你当成要走的人。公司该给你的项目和信息不变。真到交接那天，再按交接处理。”

这个回答没有挽留，也没有责备。罗薇并没有因此轻松。她来之前甚至准备过一套涨薪条件，没想到林昭先承认了她可以选择离开。

“我会把手上的客户做完。”她说。

“先把这次方案做完。你愿意完整扩区，这个意见要进入测算。”

罗薇走后，销售负责人进来。他关心的是奖金。上一轮渠道取消，普通员工增量奖已经下降；有限续期若再少近三成资源，销售目标必须降低，否则奖金只是纸面数字。

林昭让财务按两套方案分别核定，不用同一目标比较员工表现。

“完整方案里，把新增夜班、外仓和你本人出镜成本都算进去。”销售负责人说，“有限方案里，也别假装现有六国不用人。”

“按实际算。”

当天没有形成统一意见。

愿意夜班的人不代表支持林昭出镜；不愿夜班的人也不反对公司增长。方婷要保设备维护，销售要保奖金，罗薇要的是一段不能无限往后等的职业经历。

傍晚，两套执行表才真正成形。

完整扩区需要林昭每月三次直播、季度跨城、四次客户背书，先增加客服轮班、外仓和区域销售，现金压力集中在前三个月。有限续期保留六国，只新增团队已经能接住的一个入口，林昭每月一次经营活动，客服与仓储不做临时扩容。

愿意夜班的客服只在完整方案里确认三个月轮班，不承诺长期顶缺；需要照顾母亲的那名客服被排除在新增夜班之外。罗薇提出的两名人选也改成“有意愿”，没有被提前算成已经到岗。这样一改，完整方案的利润又薄了一层，但至少没有谁的时间先被公司替他答应。

唐宁把两张表发给林昭：“没有折中到看不出区别。”

“这样才有得选。”

“罗薇那边呢？”

“她想要更快的地方。”林昭关掉屏幕，“把她负责的客户和接手人单列，别等签完才交接。”

唐宁在有限方案后面加了第四张表。罗薇负责的客户有十二家，两名内部候选各能接四家，剩下四家需要林昭在签约结果出来后亲自告知。完整方案名，照顾母亲的那名客服没有出现在里面。

晚上九点，罗薇补来一份交接目录，末尾写着：结果确定后，三天内启动。

林昭把目录和两套方案放进同一个文件夹，回复：收到，明天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