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旧营底下（2/2）

旧部低头看。他说：“到了。”

林川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他把手按在地面上。掌心的印碰到地面，蓝光亮了一下。地面上的灰缩了一寸。可它没停。它从更深的地方往外渗。他压住这一片，另一片又开始冒。他站起来，低头看掌心。印里的蓝光暗了一层。方沉那块石片压得住后山，压不住旧营。旧营底下旧线更密，比后山多。

“石片呢。”阿宁问。

林川摸了摸怀里。没有石片。小石头捡的那块留在后山了。他蹲下来，又按了一次地面。灰缩了一寸。他站起来。他说：“回去找小石头。”

三人朝废镇走。那个旧部没跟来。他站在旧营北口，面朝北，脚底踩着灰。灰从他脚底往外渗，朝北铺。他不动。他等着。

回到废镇时，天刚亮。

韩汝站在镇口。他看见林川回来，脸色沉。林川把话说了。韩汝拄着拐听完，转身进镇。林川跟着进去。院里人都在。小石头蹲在墙根下，攥着石笔。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攥着石子。林川走到小石头面前，蹲下来。他说：“你在守灰那捡的石片，还有没有。”

小石头抬头看他。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块石片。他递给林川。林川接过去。石片一面平，一面是断口。平的这面有半个偏旁。他把石片攥在手里。他站起来，朝韩汝看了一眼。他说：“旧营底下那截，光靠这个不够。得找第二块。”

韩汝拄着拐站在屋门口。他没说话。他偏头看了一眼小石头。小石头蹲在那，攥着石笔。韩汝慢慢说：“方沉刻字的时候，石头不止一块。”

“在哪。”

“你去找素手。”韩汝说，“她站在线上站了很多年。旧线从哪走，她比谁都清楚。”

林川点头。他转身朝北走。小石头站起来，追到镇口。他站在镇口，攥着石笔，看着林川的背影。林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回去。我去北山塔。”

小石头点头，转身跑回院里。林川一个人朝北走。天光亮了。路很长。他掌心那道印暗着。他走在路上，低头看了一次，又看了一次。印没灭。它连着灯，连着旧道，连着旧营底下那截。他得去北山塔找素手。素手站在线上。她知道旧线怎么走。她能告诉他第二块石片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