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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杀手妹妹·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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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巧合?”我低声说,但心里知道可能性不大。这条小路不是回我们家的常规路线,而且那两人的姿态,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跟踪感。

“不像。”刘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刚才那个撒娇的小女孩瞬间消失了,“脚步节奏、间距、视线角度,都是专业的。冲我们来的。”

“王建国那边的人?”我第一时间想到那个文件袋。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刘渟的手悄悄滑进了自己的小挎包,那里面的东西,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哥,前面路口右转,有个正在装修的商铺,后面是条死胡同,但侧面有消防梯可以上二楼平台。”

她在瞬间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和可能的战场。这种熟练让我心底发寒,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必须保护她,而她,也在用她的方式保护我,哪怕这方式如此黑暗。

“听你的。”我说。

我们保持着正常的步速,在前方路口右转。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跟了上来。拐进那条小巷,光线更暗了,堆放着一些建筑垃圾和材料,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涂料的味道。再往前十几米,就是刘渟说的死胡同。

我们走到胡同尽头,假装才发现是死路,转过身。那两个人已经堵在了巷口,挡住了唯一的出路。高大壮实的那个站在前面,另一个稍微瘦削些的站在侧后方,手插在口袋里。

“刘帅,刘渟?”壮汉开口,声音粗哑,带着本地口音。

我没说话,把刘渟往身后挡了挡。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他们,壮汉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别紧张,我们老板想请两位过去聊聊。关于王建国的事。”

果然。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沉声道。

“这可由不得你们。”壮汉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小姑娘,包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呢?拿出来瞧瞧?”他的目光落在刘渟的挎包上。

刘渟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点怯生生的表情,声音细弱:“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报警?”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和同伙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你报啊!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们请你们走得快!”

他话音未落,猛地向前扑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刘渟的肩膀!动作迅猛,带着风声。

就在这一瞬间,刘渟动了。

她一直藏在身后的手闪电般挥出,一道银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不是枪,而是一把特制的、带锯齿的战术匕首。她没有刺向壮汉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划向他的手腕内侧。

壮汉反应极快,缩手后撤,但袖口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他闷哼一声,眼神顿时变得凶狠:“妈的,小娘们有点东西!一起上!”

瘦削的那个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甩棍,啪地甩开,从侧面逼近。

“哥,退后点。”刘渟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微微弓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手里的匕首反握着,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怯弱。

我知道这时候我帮不上什么忙,贸然上前反而会让她分心。我迅速扫视周围,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废弃的木方,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那个拿甩棍的家伙。

壮汉再次扑上,这次更加谨慎,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刘渟面门。刘渟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拳头,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肋下。壮汉另一只手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金属碰撞声、肉体撞击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响。

拿甩棍的家伙想绕过战团来对付我,我挥动木方逼退他。他冷笑一声,甩棍带着呼啸声砸向我的木方。力量很大,震得我虎口发麻。我不是打架的料,力气和技巧都远不如对方,只能勉强招架,步步后退。

另一边,刘渟和壮汉的战斗已见分晓。壮汉虽然力大,但刘渟灵活得不可思议,她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关节、韧带等脆弱部位。壮汉怒吼连连,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动作也开始滞涩。

“臭婊子!”他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想抱住刘渟。刘渟眼中冷光一闪,不退不让,匕首向上疾刺,目标是咽喉!

但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她手腕微妙地一偏,刀锋擦着壮汉的颈侧划过,带出一溜血线,同时脚下使绊,壮汉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渟看也没看,左手向后一扬,一道黑影从她手中射出!

“啊!”我面前的瘦削男人惨叫一声,甩棍脱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指缝间有鲜血流出。一枚小巧的、带倒刺的钢珠滚落在地。

刘渟解决壮汉到发射暗器击伤另一人,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战果,仿佛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瘦削男人痛苦地蹲下身。刘渟这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他,匕首的尖端还在滴血。她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但那股冰冷的杀气,让巷子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谁派你们来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瘦削男人疼得直抽冷气,但还算硬气,咬着牙不说话。

刘渟蹲下身,匕首的刀尖轻轻抵在他的另一只完好眼睛的眼皮上。“说。或者,永远不用说了。”

男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是……是李老板!李兆龙!他……他听说王建国的事,觉得是你们干的……派我们来……来请你们去‘谈谈’……”

李兆龙。这个名字我听过,本地一个颇有势力的商人,据说底子不干净,和王建国那种混混头目有来往也不奇怪。

“地址。”刘渟言简意赅。

男人报出了一个城郊的仓库地址。

刘渟收起匕首,站起身,走到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壮汉身边,抬脚,精准地踩在他后颈某个位置。壮汉身体一僵,晕了过去。

她如法炮制,也弄晕了瘦削男人。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我的,和地上两个昏迷不醒的人的。

刘渟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着她。她鹅黄色的汉服换成了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此刻,T恤上溅了几点暗红的血迹,像绽开的诡异小花。她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澈,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的晨练。

“你……”我看着她衣服上的血点。

她低头看了看,皱了皱鼻子:“啧,新买的T恤。回去得赶紧洗,不然不好洗掉。”语气就像在抱怨不小心沾上了番茄酱。

我看着她平静的脸,又看看地上昏迷的两人,心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恐惧?有一点。后怕?更多。但还有一种更深的、连我自己都不愿细想的东西——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甚至是一丝扭曲的安心。有她在,似乎再危险的境况,也能被掌控。

“李兆龙……”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刘渟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湿巾,仔细擦掉匕首上的血迹,然后收好,“麻烦找上门了。哥,我们得主动点。”

“你想怎么做?”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却让我心头一跳的弧度:“他不是想‘谈谈’吗?那我们就去跟他‘好好谈谈’。在他找更多人来找我们之前。”

月光从高墙的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王建国只是开始,李兆龙是延伸。我们平静的泡馍馆日常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回家。”我说,“先把衣服换了。”

“嗯。”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冲突从未发生。我们走出小巷,重新汇入稀疏的人流。她的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哥,我饿了。回去你给我煮碗面吧,要加两个蛋。”

“好。”

夜色深沉,西安城墙的轮廓在远处沉默矗立。

我们并肩走着,像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对兄妹。只有我知道,挽着我的这只手,刚刚握过染血的刀;靠在我肩上的这个脑袋,刚刚冷静地规划了一次反击和下一次的进攻。

而我,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因为她是刘渟。

我是刘帅。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也是彼此唯一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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