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队（1/2）

病房里的气氛还算平静。

小梅妈妈跟吴燕聊着天，刘海在旁边插科打诨，刘开和刘强站在窗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

陈叶站在床尾，表面上在看床头柜上的果篮，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找个机会把那两个魂魄召回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三个公安走了进来。

打头的正是昨天那个李队，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在陈叶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公安，陈叶昨天在派出所也见过，一男一女，表情都很严肃。

小梅妈妈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她站起来，走到李队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不耐烦：“又怎么了，公安同志？我女儿和晓晓都在昏迷，根本回答不了你们的问题。”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又红了。

“你们都来过几次了，今天又来了，我女儿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她能回答你们吗？”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调，“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打扰她们了，让她们安安静静地躺着行不行？”

李队没有生气。

他站在原地，等小梅妈妈把话说完，然后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放得很轻：“您别激动。我们今天不是来问问题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小梅妈妈面前。

“这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走个程序，确认一下两位同学的身份信息和入院时间，填个表就完事了。不会打扰到她们。”

小梅妈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李队的脸，没再说什么，接过纸，走到一边去看了。

李队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转向陈叶。

他看了陈叶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清晰喊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叶愣了一下。

李队的语气不是询问，是命令。

病房里其他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陈叶。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我？”陈叶指了指自己。

“对。”李队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陈叶看了刘海一眼。刘海摊了摊手，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陈叶又看了刘开一眼，刘开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我”。

陈叶深吸一口气，跟了出去。

走廊里，李队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他没有回头看陈叶有没有跟上来，像是在笃定他一定会跟上来。

陈叶跟在后面，心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

为什么叫他出去？跟昨天的事有关？还是查到了什么？他昨天在派出所做的笔录没什么问题，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那李队找他做什么？

李队在走廊尽头停下，推开了一扇标着“安全出口”的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楼梯间。灯光有些昏暗。

陈叶跟着走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走廊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李队转过身，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陈叶脸上，上下打量着他。

陈叶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他没说话，也没躲开那目光，就那么站着，跟李队对视。

过了大约十几秒，李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是确认了某件事情。

然后他开口了。

“陈叶，是吧？”

陈叶点了点头。

李队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能把那两个女孩弄醒吧？”

陈叶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浪。

李队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连刘海都不知道他来医院真正的目的。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李队，等着他继续说。

李队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笑了一下，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插进口袋里。

“别害怕。”他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李清远跟我说的。”

陈叶心中剧震。

李清远。

那是清风师父的俗家名字。这个名字，陈叶知道，但从来没听别人叫过。师父在龙虎山用的是道号“清风”，知道他俗家名字的人不多。

陈叶看着李队，心里的警觉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你认得我师父？”陈叶问。

李队笑了一声。

“呵呵，何止是认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我也姓李，和你师父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

陈叶心里恍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李队知道师父的俗家名字，怪不得他知道自己。

李队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拿在手里转了转，继续说：“我早就发现此事有些异常。”

“陈叶听着李队说什么，也没问。”

李队把烟重新叼回嘴里，“第二天晚上我就给你师父打了电话。”

陈叶心里还在想，师父为什么没跟自己说这件事。

转念一想，李队是第二天晚上打的电话，正好比自己晚。以师父那个性格，多半是懒得再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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