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送药（1/2）

回到木叶时，天刚亮。

“呼……”苏言站在自己宅子前，长长吐出一口气。晨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点湿土和露水的气味。他拉了拉衣领，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静。矮松被修得整整齐齐，地上连片枯叶都没有。水缸满了，旁边摆着一只木瓢，瓢沿还挂着水珠。

苏言蹲下来，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凉意从喉咙直坠到胃里，他打了个激灵，脑子终于不那么混了。

“活过来了。”他低声嘟囔。

可这轻松还没持续两秒，他就看见玄关的鞋柜旁，多了一双女鞋。整整齐齐，鞋尖朝外，像主人随时都会回来。苏言心头咯噔一下。他慢慢脱掉鞋，沿着廊下往屋里走。

书桌上，放着一包药。

油纸包，麻绳系得极紧，结打得规规矩矩，一看就是老手。苏言在桌边坐下，没有碰它，只是盯着那包药看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纸面，有点潮，像刚从外面带进来。他凑近闻了闻，味道很淡，干草香里夹着一丝极细的苦杏仁气。

“又是杏仁……”苏言把药包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呼……这老头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死了都要追着投毒。”

他没急着拆。先把窗推开，让外面的风灌进来。晨光落进屋里，把半旧的木地板照得发白。苏言环顾四周，心里快速盘算。这里没有原主的记忆，没有查克拉，没有系统。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摸清三件事：自己住在哪里，平常和谁来往，还有，谁最想让他死。

他打开柜子翻了一阵。衣服不多，清一色深灰、藏蓝，叠得极整齐。抽屉里有几本旧册子，还有一些过期的药方。他把册子抽出来，靠在窗边，一页一页翻。

都是日程。琐碎得要命。例会、访客、外出疗养、定期拿药。字很密，很小，像怕浪费纸。他翻到后面，有几页被撕掉了，断口发毛。苏言“啧”了一声，把册子合上，塞回原处。他不需要知道全部。他只想先搞清楚一点：这个叫水户门炎的人，和转寝小春是什么关系。

门就在这时响了。

“水户大人。”

声音又轻又软，像从雾里飘进来的。苏言浑身一激灵。他下意识坐直，手从抽屉里缩回来，背过身去，假装在整衣领。等他走到玄关，转寝小春已经站在那里了。

“早。”苏言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刚睡醒。

“早。”小春笑了一下。她的笑很浅，刚好停在礼貌和生分之间。苏言注意到，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自然，像夜里没怎么睡。那双眼睛看着他，又像没有在看他，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给你送药。”她提起药箱，动作很轻。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去取了。”苏言说。

“医院那边还没有排到，我先给你送一份。”小春不由分说地跨了进来。脱鞋、摆正、放箱，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步都像做过一千遍。苏言只好退到一旁，心里警铃大作。

“水户大人昨天去了汤泉？”她背对着他，开始烧水。

“嗯。去了。本来说好就休息两天，结果老毛病犯了，回来得晚。”苏言说。

“我还以为你约了人。”小春的声音从炉边传来，轻飘飘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